齊舒回到齊家小鋪的時候,店裡的生意正好,秦雲君也顧不上向女兒追問自家弟弟的事情,忙的是不亦樂乎,齊舒便在一邊,幫著遞遞東西。
對於秦雲君來說,這日子是越來越有奔頭了,心情比以前也好得不止一成兩成,加上天性上的和善熱情,齊家小鋪的生意,隨著t市經濟的發展,也漸漸有了起色,不再是早年時候的那種,更多的只是賺個飯錢的狀況。
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機響起。
齊舒接起電話,師傅的聲音立刻響起,「小舒,快過來!」聲音裡有急切和喜意,來不及說什麼,又問齊舒,「小舒,師傅的那套黑色龍紋唐裝呢?」
「在乾洗店呢,怎麼……」還沒說完,師傅就啪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機。
皺皺鼻子,難道是傳說中的師叔要來了?
這麼想著,齊舒也沒耽擱,「媽,師傅叫我,我先過去了。」
忙碌的秦雲君點點頭,一邊招呼客人,一邊道,「當心點,路上別急。」
騎著自己的玫紅色腳踏車,飛速往花園路1588號駛去。
雖然t市不大,但是到花園路別墅群,也是要半個多小時的,齊舒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t市還是藍天白雲,腳踏車滿地,汽車少有,空氣清新。
齊舒看著一路上的各種高低不一的房屋,現在來說已經開始變得有點擁擠的街道,再看看政府打出的大發展的標語,猛然間發覺,就在這幾年,t市要開始大投資大發展的步伐了,而這個機會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撓了撓下巴,看了看自己搭在腳踏車把手上,還很稚嫩的小手,盤算了一番,雖然因為年紀的原因,第一波投入不一定趕得上,但是也不會錯過太多。
而古玩行也即將迎來它的春天,自己手頭的部分古董,也應該出手一部分了。
不過暫時也急不來,轉眼就到了師傅的別墅外。
往日里冷冷清清,大門緊閉的別墅,這個時候大門洞開,別墅外連著停了五六輛黑色小汽車,而別墅外,也多了十來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彪形大漢,很像以前電視上看到的那種保鏢。
齊舒打量了幾眼,看來真的是來人了,似乎來人身份很不一般。
見到齊舒過來,那十來個大漢,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就別開了目光,齊舒也沒在意,騎著腳踏車就走進了別墅裡。
隔著老遠,齊舒都能聽到師傅洪亮的笑聲。
別墅客廳內,韓海國喜笑顏開,把珍藏的肉靈芝泡的茶水端了出來,又一邊假意斥責道,「嘉慶,你這小子,還跟當年似的,就喜歡玩突然襲擊,不是說還有三天才到嗎?讓我什麼都沒準備好。」
滿臉都是掩也掩不住的喜色。
韓海國對的矍鑠老者,髮色少見的黑,唇上是精神的短鬚,瘦長臉,細長眼,額頭有深深的皺紋,這顯然是一個極為嚴肅的老人,不過此刻,滿臉笑容,使得他的面部線條柔和了起來,「師兄還是和當年一樣愛開玩笑。」
「哈哈哈,」韓海國大笑,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摸了摸自己的那縷長長的花白鬍子,悠悠然感慨,「你小子,當年不是比誰都鬧騰,現在倒是板著個臉,好像誰欠了你多少錢似的。」
俞嘉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無奈的搖搖頭,「師兄你好歹給我點面子,我今天可是帶著我孫子來的。」說著拉過邊上一個十六七歲的俊朗少年道,「開藍,叫韓爺爺」。
餘開藍聞言,恭敬的喊了聲韓爺爺,對於知道自己爺爺小時候的糗事,也沒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哈哈,就該叫小輩們知道你的真面目,」看著俊朗的餘開藍,韓海國一臉感慨,連道,「好,好,好孩子,想不到你孫子都這麼大了。」眼前好像浮現出,多年前,那個瘦瘦小小的,小男孩,一晃眼,這個小男孩也做上了爺爺。
再仔細打量了一番餘開藍,韓海國摸著花白長鬚,點頭道,「嗯,果然是你孫子,瞧這小臉嚴肅的。」
聞言,餘嘉慶忍不住搖搖頭,小小的少年郎,也不由露出一個無奈之色。
讓韓海國越看越樂,「果然和你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轉而,俞嘉慶見韓海國這裡冷冷清清的,不由問道,「師兄你呢?」
「我啊,就這樣啊,收了個徒弟,等她來了,你見見。」韓海國臉上找不到一絲失落,反而很是得意道。
「這麼多年了……」俞嘉慶不由一默,隨即笑道,「來了,自然是看看的,這次來一來主要是看看師兄,二來也看看我們藥王宗的下一代宗主。」老一輩的人還是很在意這些輩分傳承的,即使俞嘉慶知道,藥王宗已經名存實亡了。
韓海國哈哈一笑,臉上全是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沒什麼不能說的,這麼多年,我早就忘記了,現在有這個徒弟我就滿意得不得了了,你呢?你收徒弟了嗎?」
俞嘉慶便也不放在心裡,笑了笑,「我自己當年都還沒出師,」一臉感慨地想到當年,「沒出師,又怎麼敢往宗門裡收人。當然,我也是存了私心的,我一直覺得這個小孫子很不錯,所以特地帶來給師兄看看,有沒有資格入門。」
韓海國笑道,「你啊,就是一板一眼的,憑你的眼光,我還有什麼不相信的。」
正說著,就看到齊舒一身簡便的運動套裝,推著腳踏車,走了過來。
韓海國懊惱的發現,自己光顧著自己打扮了,可忘記讓小徒弟,光光鮮鮮的亮相了,哎,失策,失策。
然後,一進門,齊舒就看到師父的眉毛挑了起來,正看著她的一身打扮,搖頭嘆息了下,隨即笑道,「哈哈,說曹操,曹操到,小舒,來,見過你餘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