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楠全副心神都要被這碧玉盞給吸引住了。
這種品相的物件,當真是少見,無論是材質、雕工、造型,可以說沒有一處不完美,而且再三仔細辨認後,他基本已經九成九確定這是真品。
「咳……」齊舒咳嗽了一聲。
聞聲,秦雲楠才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讓齊舒也來看看,做古玩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能擁有,過過眼已經是最大的享受,畢竟世界上珍品古玩那麼多,窮盡一人之財是不可能集齊所有的。
然而當他一臉欣喜的看向齊舒的時候,卻發現齊舒臉上並沒有他預料的喜色。
這是怎麼回事?
將碧玉盞摸了摸,齊舒敲了敲桌子,想了想,悄悄附耳,「二舅,我有一盞,一模一樣的。」便沒有多說話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眼前的碧玉盞,顯然可能是看假的,秦雲楠看向齊舒,又看了眼李羽,再看看李大伯,再看看眼前的碧玉盞。
這碧玉盞絕對完美無缺,實在看不出什麼缺憾來,「會不會是就有一對一模一樣的?」秦雲楠不由問道。
要說,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但是也相信齊舒的,那麼,是自己看錯了,還是齊舒看錯了呢?
但是這話其實不用齊舒回答,他也知道不可能,看眼前的東西,就不是那種一套的,即使有一套,每套上的雕刻也絕對不會一樣。
這種碧玉盞,很可能就是下面人討好乾隆帝而製作出來的。
而且,看齊舒的意思,這碧玉盞,明顯各方面都是一樣的,秦雲楠的手不由伸向了沁色的雲霧之處,就見齊舒點點頭,如果連沁色都一樣,那絕對是有問題的。
問題不過在於,齊舒手上的是假的,還是李大伯手上的這盞是假的。
仔細再打量了一番,秦雲楠也不由疑惑起來。
李羽見秦雲楠從本來的喜色,到齊舒說了句話後,臉色有點沉鬱下來,心頭一跳,隨機溫柔的附耳過去,「楠子,這值多少錢?」眼神殷殷的看過去,李大伯更是眼巴巴的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
秦雲楠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物品可能看假,何況他也真的不確定,只是對於齊舒的眼光他又十分的相信,好幾次,他都沒分辨出來的物件,都是齊舒最後確定的,雖說齊舒有時候也出錯,但是對於古玩的天賦,事實證明,比自己要強得多。
李羽目光多了份狐疑,雖然早聽秦雲楠說過齊舒古玩天賦不錯,但是一個小孩子,再不錯能不錯到哪裡去,因此也沒放在心上,何況這碧玉盞,好些個大師都辨認不出來真假,這麼一想,又更放心了。
看著李羽目光閃爍,齊舒就確定李羽是知道內情的。
秦雲楠有點遲疑,想了想道,哪怕是假的,就是憑藉著這個做工,以及玉色出眾,也值個五六千,最後,想了想,秦雲楠道,「一萬塊。」
齊舒一聽,就知道,秦雲楠打算自己貼錢了,其實在不看真的物品上,給出的價格,往往也都是保守價格,而眼前的碧玉盞,如果按照仿品來算,價格最多也就是五六千,及時在拍賣場上,最多拍出個七八千的價格撐死了。
顯然,這是給李羽的面子,也由此可見,秦雲楠對李羽的上心。
李羽聞言,不由色變,這和她預估的價格可是差得太遠。
李大伯自然也聽到了,憨厚的臉色一下子閃過一絲兇色,隨即變成了,厚重的失望,一下子垮在了椅子上,喃喃道,「怎麼可能?上次有人出五萬我都沒賣,要不是為了那個不孝子,我哪裡捨得賣掉。」
聲音不高,但是卻讓秦雲楠聽得一清二楚。
李羽聞言,則似乎滿是失望的深深看了眼秦雲楠,一語不發,站了起來,似乎想要離開。
齊舒就見二舅立馬急了起來。
「小羽,你別走,這碧玉盞,一萬真的已經很多了。」看不真的東西,誰敢多花錢買,也就是看在李羽的面子上,秦雲楠才出的一萬。
李大伯憨厚的臉上,老淚縱橫的忍不住道,「要不是我家孽障,我哪裡捨得把老祖宗的東西賣掉,當初別人可是出了五萬我都沒賣,這不是相信你這孩子,我才過來的,想不到你連自家人也坑啊……」
李羽臉色更加沉了下來,「楠子……」語氣裡滿是怪責和不信任。
秦雲楠不由解釋,「這碧玉盞看不真,真不是我壓價……」尤其是「自家人」三個字更是讓他心慌不已。
齊舒摸著碧玉盞一笑,略帶嘲諷,「這碧玉盞就是新貨,不超過十年曆史。」
李大伯憨厚得臉上立刻唇角哆嗦了起來,手指抖得如抽風,「這玩意,兩百多年的歷史了,哪裡是十年,別的不說,看看這沁色,我可是聽說了,絕對要很長時間才能形成,怎麼可能是假貨?」似乎被齊舒的誣衊氣得不輕。
齊舒一笑,不是說不懂的嗎,怎麼還知道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