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轉頭看向俞嘉慶,再瞅瞅師父,覺得,這不會是師伯吧?「餘師叔好!」
眼前的老人,精神很是矍鑠,臉部線條即使在微笑的情況下,也算得上有些僵硬,顯然是個日常情況下很嚴肅的人,一身正式的中山裝,顯得格外有儒者風範。
俞嘉慶笑著點點頭,神情中掩飾不住,有幾分的驚訝,這年紀比他預想的可要小得多,不是說已經教授了近十年了麼,難道從她還是個小不點開始,師兄就開始教了?
「對了,還有這個,這個,額,餘師侄。」韓海國算了算輩分道,這也算是認同了餘開藍的入門,其實藥王宗的絕大多數傳承,除了之外,大多數都已經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收徒也早就沒那麼嚴格的限制了,畢竟,整個藥王宗可是隻剩下了韓海國和俞嘉慶兩人。
只是想到俞嘉慶多年的堅持,韓海國還是非常的感動的。
這個多出來的師侄,年紀十六七,比齊舒還要大幾歲,齊舒也沒有任何的接受不良,再看少年年輕稚嫩的臉上,帶了一絲嚴肅,顯然也是個不太愛笑的年輕人。
齊舒對著餘開藍點點頭,「餘師侄好!」
懵懂的少年人,被稚嫩中已經帶了幾分少女柔和的音色吸引,抬頭看去,少女緩步而來,身後光暈的暈染下,讓少女多了一絲聖潔,臉上帶了一絲淺淡笑意,卻又有幾分清冷,在韓海國眼中不登樣的運動裝束,在他的眼中,反而顯得少女多了幾絲小女生的可愛。
這樣一張冷暖感交織的奇異臉龐,不知道為什麼,就深深刻印在了少年的腦海中。
罕見的,餘開藍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站起身來,不置可否,笑笑道,「師姑好。」
見狀,齊舒也只當是,讓他喊自己這麼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女孩師姑,而有些尷尬。
俞嘉慶見狀,笑道,「真沒想到,師兄的徒弟這麼小,倒是讓我家開藍,喊這個師姑,為難了。」
韓海國得意道,「哈哈,輩分又不論年紀,用年紀說算什麼。」顯然為自己讓師弟吃驚了一下而感到開心。
齊舒見狀,哎,這個師傅就是喜歡突然襲擊,小孩子脾氣越來越重了。
「對了,對了,」韓海國得意的,對著俞嘉慶,道,「嘉慶,禮物準備了吧?可不能讓我小徒弟吃虧啊,哈哈哈……」
俞嘉慶都有幾分無奈了,想不到這麼多年不見,師兄這種頑皮的性格還是不改,笑笑道,「哪能忘記呢。」說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就要給齊舒。
韓海國趕緊道,「可不能小氣啊,你身價可比我豐厚得多,小氣了,我不讓我徒弟認你這個師叔。」
齊舒聞言,不由都有點臉紅了,搞得多麼貪財似的。
俞嘉慶笑著點點頭,嚴肅的臉上帶了幾分慈愛的,看向這個年紀比自家小孫子還小,但是輩分卻不小,文文靜靜,很穩重的小女孩,「來,這是師叔給你的。」
一隻紫檀木盒子被開啟,盒子裡是一隻通體盈紫的翡翠鐲子,紫色毫無雜質,幾乎可以清晰的看透到另一邊,是一隻絕品紫鐲子,價值不比師傅準備的翡翠中的王者,帝皇綠翡翠鼻菸壺要遜色。
齊舒看了眼韓海國,見他點頭,這才收下了這隻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
見到齊舒神色淡定,俞嘉慶更是大為驚喜,想不到,小姑娘小小年紀,倒是很淡定,至於不瞭解這個翡翠鐲的價值,俞嘉慶可不會這麼認為,藥王宗的門人哪個不是多才多藝,觸類旁通之下,自然也不是那種沒見識的。
比這翡翠鐲子珍貴得多的東西,齊舒也沒少見,雖然很喜歡,但是也不至於有多麼的激動,有的,也不過是對於美麗事物的喜愛罷了。
餘開藍則瞅了眼那紫色的翡翠鐲子,覺得那種通透的紫色,也只是給齊舒白皙的手腕子帶來一抹點綴。
心裡也不由疑惑起來,自己怎麼會對這些裝飾物感興趣,心裡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韓海國樂呵呵的,假裝將就道,「你這鐲子也太一般了,來,看看你家師兄給你準備的東西,小舒,去把東西拿出來。」
等到俞嘉慶,看到那隻八仙過海雲紋帝王綠翡翠鼻菸壺,不由驚喜萬分,這種雕工、質地,絕對是值得珍藏的珍品,心情已經很是激動。
當看到另一側的一隻小盒子,心頭更是一動,看了眼韓海國,見他點點頭,按捺不住的開啟盒子,只見,裡面居然是已經基本見不到的「甜頭」的洋菸絲。
洋菸以味道分為「羶頭」、「酸頭」、「糊頭」、「豆頭」、「甜頭」五種,價格非常昂貴。
近百多年來已經沒有進口貨源,民間的洋鼻菸收藏者,輕易絕不會出售,所以說好貨難尋。
喜歡鼻菸的俞嘉慶,還只是偶爾購到一些酸頭、糊頭的洋菸,其他的三種則沒見過。
一般人收藏了這些洋菸,捂著都來不及,何況是賣了,也因此韓海國這盒子甜頭洋菸實在是難得得狠。
雖說洋菸價格上不過是等價於黃金,但是要找到它,所花的心思,比起邊上精美絕倫的八仙過海雲紋帝王綠翡翠鼻菸壺還要難的多。
俞嘉慶見此,不由老眼一紅,鼻頭翕動了幾下,「師兄,你還記得……」
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師父抽鼻菸,小小的俞嘉慶也愛猴在邊上,沒少偷師父的鼻菸,雖然每次都被嗆得難受得不行,被師傅也不知道責罰過多少次,但是就是死性不改。
自從宗門遇難後,大家各分東西,他其實也並不見得多麼的喜歡抽鼻菸,只是只要一抽起,就好像師傅在邊上斥責他,看著他,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正在一邊嘲笑的看著他,雖然他很是羞囧,但是那種開心,一點都不是假的。
韓海國撓了撓頭,左右看了看,有點不自在道,「幹什麼呢?你再看著我,我也沒煙給你了,為了這破煙,我可費了牛鼻子的勁了。」
這話一說,那片刻的傷感好似一下子不見了蹤影,讓人直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