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雲深大婚

南宮清澤抿了抿嘴,溫潤的眸子裡帶了些許冷意,紅衣蕭瑟的站在風雨中,任大雨垂打。

最終,他默不作聲的離去,慕言跟上,一雙黑眸依舊是淡然無比。

二人離開後,祁娘才鬆了口氣,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趕快派人把屍體處理了。」

南宮清澤回到書房,紅衣溼淋淋的滴著水,他微微皺眉,取出一件青色的衣衫換上。

慕言站在他身後,一如既往的不言不語。

「太子府裡的雜亂太多,是應該好好清清了。」?南宮清澤淡淡的開口,聲音溫潤,墨玉般的眸子寒涼透底。

兩日後,宮夙煙坐在庭院裡看書,祁娘帶著兩人走進了傾心閣。

「奴婢拜見太子妃。」祁娘屈膝行了個禮,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太子殿下命奴婢為太子妃尋來了雲深國最好的酒。」

話音未落,兩個奴僕便抱著兩壇酒上前,放置在宮夙煙身前的石桌上。

「嗯。」宮夙煙淡淡的應了一聲,目光未曾遠離手中的書。

「太子殿下說了,如今太子府裡已經清靜,不會再有人打擾太子妃您了。」祁娘低聲道,一邊悄悄的用餘光觀察宮夙煙的神色。

宮夙煙微微一怔,抬起眼,目光清淡的看著祁娘。

祁娘心裡一驚,自知失言,低下頭退了下去。

「小煙兒,」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聲音竟是來自頭頂。

宮夙煙微微抬頭,慕寒星一身藍衣瀟灑,風流倜儻,瑰姿豔逸,俊美的容顏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眉眼間的戲謔劃過一道白月光,以一個極其痞氣的動作斜坐在樹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的草,華貴的錦衣洩出一片流光溢彩。

「你怎麼來了,」宮夙煙蹙眉看他。

慕寒星揚起一抹無賴的笑容,翻身從樹上而下,藍色錦衣劃過一絲優美的弧度,他伸手將嘴裡的草扔到了地上,抓起石桌上的酒罈,開啟封泥使勁的嗅了嗅:「你大婚我自然要來了,這酒真香。」

宮夙煙漫不經心的瞥了酒罈一眼,懶散的說:「你若喜歡,拿去便是。」

「爺才不稀罕呢,」慕寒星聳聳肩,將酒罈放回了石桌上,指了指宮夙煙身後的東塵,「小丫頭,快去給爺抬根凳子來。」

東塵一怔,轉頭詢問的看著宮夙煙,宮夙煙點了點頭,東塵便跑了進去,給慕寒星搬了根椅子。

「此次你大婚來的人可不少啊,」慕寒星輕笑一聲,手指若有若無的在酒罈上敲著,發出清脆的響聲,「怕是有一場大亂。」

「那又如何,」宮夙煙低頭看著手中的書,聲音裡含著一絲不耐煩。

「我說,你真的要嫁給南宮清澤,」慕寒星突然收了眼中的笑意,一本正經的問。

「自然,兩國修書豈能作假,」宮夙煙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慕寒星抽了抽嘴角:「我覺得南宮清澤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宮夙煙低頭,算是預設了慕寒星的說法。

「背後說人長短可不是什麼好事兒。」一襲青色挺拔的身姿突然出現在庭院門口,墨髮用太子金冠束起,一身錦衣玉袍,雍容華貴,雅緻十足。

慕寒星輕笑一聲,沒有被人揭穿的尷尬,反而更加隨性起來,他慵懶的躺在椅子上,目光裡含著挑釁的笑意:「南宮太子不是忙著準備大婚麼,怎麼有空到這來逛,」

南宮清澤一如既往的含著溫潤的笑意,墨玉的眸子裡全是清涼,他看了看一旁平靜而坐的宮夙煙,半晌收回視線,溫聲開口:「這話該我問慕莊主才是,怎的出現在我太子妃的傾心閣,」

他將傾心閣三個字咬的極重。

慕寒星鳳眸閃過一抹陰沉,面上卻仍是帶著邪肆狂妄的笑意:「我不過來看看小煙兒罷了,太子殿下也有異議,」

「慕莊主來訪,我南宮清澤自然歡迎,只是這內院,不是慕莊主該來的地方。」南宮清澤雲淡風輕的道。

「是麼,」慕寒星勾了勾嘴角,「她如今還不是你的太子妃呢,太子殿下未免說的早了些。」

「兩國修書已定,白紙黑字有憑有據,明日便是大婚之日,如何能不是,」南宮清澤不急不緩的道。

「一日未大婚,便一日不是,這個道理不用爺教給太子殿下吧,」慕寒星雙手環胸,一副懶散的樣子,「況且,你這太子妃還不願意嫁給你呢。」

南宮清澤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宮夙煙,寒涼開口:「她終究是我的人,如果有人不願,儘管來搶就是。」

「南宮清澤,你若不怕你雲深國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娶了我便是。」宮夙煙站起身,削瘦的身子在寒風中彷彿一吹就倒,卻偏有幾分無言的堅韌,她淡淡開口,眉眼間清華不再,凝結了一層冰霜。

「你不會。」南宮清澤無奈的道。

「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宮夙煙轉身朝房間走去,背影冷漠無比,淡然的聲音緩緩飄來,「我不介意,血洗一次皇宮。」

南宮清澤微微變了臉色。

慕寒星還嫌不夠亂似的,愉快的拍了拍手,也不看南宮清澤,大笑著離去。

老皇帝坐在書房內,看著桌上的修書嘆了口氣。

終究是他對不住她,連她的女兒都未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