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走了進來,看著沉思的老皇帝,怔了怔,低聲道:「皇上,五皇子殿下回來了。」
「讓他進來吧。」老皇帝點頭,揉了揉額頭。
「是。」許文躬身出去了,再然後君鳴徽便走了進來。
他一身風塵僕僕,臉上都是疲憊之色,光華不再,狼狽十足。
「父皇,為什麼,」君鳴徽沉聲道。
老皇帝抬起頭,目光變的威嚴無比:「錦華江山不能斷送在朕手上。」
「所以你就送她出去,」君鳴徽將佩劍扔在了地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第一次有了怒意。
「她嫁到雲深,便是南宮清澤的太子妃,日後還會是雲深國的皇后,身份尊貴,有何不可,」
「可這不是她想要的,」
「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老皇帝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君鳴徽。
君鳴徽沉默半晌,臉上籠罩下陰沉之色,須臾,他低聲開口:「父皇,你還記得長安麼,」
老皇帝一愣,面露驚愕之色,剛想問君鳴徽怎麼回事,君鳴徽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君凌天回來後,宮夙煙出嫁的事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暗魂,」君凌天一聲冷喝,一身黑衣冷酷的暗魂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在君凌天面前。
君凌天慢慢的轉過身,聲音沉怒:「你為什麼不告訴本王,」
「主子,當時戰況緊急,屬下不想主子分心……屬下該死,」
「你的確該死,」君凌天一腳踹翻了暗魂,抬起腳步就朝宮裡而去。
「奴才拜見戰王,」許文看見一身煞氣的君凌天,急忙施禮。
君凌天不說話,一雙鳳眸裡是鋪天蓋地的冷意,他不理會許文,徑直朝著書房而去。
「戰王,皇上還在休息,切勿打擾,」許文一驚,心知不好,急忙上前阻攔。
「滾,」君凌天拂袖揮開了許文,許文跌倒在地,還未來得及起身,君凌天已經推開了門。
「父皇,你為什麼要將她送出去,,」君凌天強壓著怒火。
老皇帝抬頭,看見一臉擔憂闖進來的許文,對他揮了揮手:「沒事兒,出去吧。」
許文躬身,退了出去。
「凌天,你要清楚,不管朕將不將她送出去,她都不是你的人。」老皇帝威嚴開口。
君凌天一怔,鳳眸裡霎時光芒閃滅,他身子一僵,全身的疲憊都湧了上來,無力的跌坐在地。
「你的王妃,是南宮依,不是宮夙煙。」老皇帝留下這兩句話後就背過了身,不再看眸光黯淡的君凌天。
君凌天將頭埋進膝蓋裡,他低著頭,身子微微顫抖著。
半晌,低低的聲音自他的咽喉傳出:「父皇,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想當這個戰王。」
昏黃的燈光落下,灑在一老一小兩個身影上,一個站著,背影冷漠,一個坐著,身影沒落。
那人如水中花,鏡中月,他是終其一生也無法得到她的吧。
從他娶了南宮依開始,他與她的生命軌跡就交錯開來,從此再也不能匯聚到一起。
也罷,既然得不到,那就將這份心思埋藏起來,不見天日。
他還是那個戰王,英勇果斷,心狠手辣的戰王。
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站在窗前,目光帶著莫名的神采,君清頭戴太子玉冠,墨黑的發垂在身後,青衣俊朗,腰間掛著白色玉佩。
青流低聲報告著目前的情況:「五皇子和戰王已經回城,得知素和郡主嫁去雲深國的訊息後紛紛找了皇上,雲深國來信說三日後舉行大婚,請我們前去觀禮。」
「父皇怎麼說,」
「皇上的意思是讓主子和五皇子,二公主一同前去,但戰王怕是不會輕易相與。」
「無礙,六弟要去便讓他去好了,也好讓他死了那份心。」
「七公主也說想去。」
「她不是與郡主不和麼,」君清皺眉,「不讓她去,免得添亂子。」
「是。」
君清眯了眯眼,狹長的鳳眸裡一片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