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把我推下水,看清澤回來了怎麼收拾你,」
「賤人就是賤人,和你那老孃一樣賤,活著是個千人騎萬人壓的,死了也不安生,竟然留下你這麼一個不要臉的雜種,你不是滾出了雲深麼。還回來做什麼,搖尾乞憐的希望太子收留你。別做夢了,」
宮夙煙離去的腳步猛地頓住,寬大水袖下的手指無聲的捏緊。
「就你這樣的也好意思嫁給太子殿下。別等太子出了府給他戴綠帽子,指不定你那郡主之位是怎麼來的,如今買賣做到了雲深國,怎麼,打算重操你孃的舊業麼。,」
「你住嘴,」東塵赫然轉身,死死的盯著謝榮榮,一張俏臉氣的通紅。
謝榮榮被東塵瞪的一愣,嘴下越發口無遮攔起來:「怎麼,還不許人說了。我看那鳳青青做的沒錯,那種,就不該活在世上,」
聞風趕來的無笙無顏剛好聽到這一番話,腳步一頓,怔在了原地。
宮夙煙轉過身,眼裡蘊含著一望無盡的黑暗和恐怖的風暴,身上爆射出的寒氣足以讓任何人膽寒,聲音冰冷如地獄的召喚:「你找死。」
她揚手一道藍色元力打出,謝榮榮的身體猛地飛出亭外,摔在匆匆趕來的祁娘面前。
「娘娘。」祁娘驚訝的喊了一聲,此刻的謝榮榮髮絲凌亂,溼漉漉的垂在肩頭,被湖水打溼的衣服貼在身上,露出窈窕美好的曲線,怎一個狼狽可言。
謝榮榮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口吐出一口血,一抬頭就看見了宮夙煙抬腳向她走來的身影。
「啊,祁娘救我,」謝榮榮尖叫一聲,躲在了祁娘背後,一雙眼裡全是驚恐,她沒想到宮夙煙會出手打她,特別是她身上令人膽寒的冰冷之氣,她不過一個養在蜜罐裡的千金大小姐,哪能見過這些。
宮夙煙抬起一雙黝黑如深潭的眼眸,寒涼的視線淡淡的掃過祁娘,祁娘不禁打了個冷顫。
南宮清澤剛剛下了馬車,慕言身形詭異的出現在他面前,聲音冷漠:「主子,太子妃和側妃發生了衝突。」
「嗯。」南宮清澤淡淡的應了,抬腳往府裡走去,他可不擔心宮夙煙吃虧。
「太子妃現在要殺了側妃。」慕言再次開口。
南宮清澤腳步一頓,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側妃出口辱罵太子妃的孃親。」
「死有餘辜。」南宮清澤冷冷開口,他是知道宮夙煙有多麼在乎她孃的。
「她們在哪兒。」
「涼亭。」
宮夙煙抬起眼,聲音平靜:「你要護她。」
祁娘一怔,沉默了。
聰明如她,看出謝榮榮今日是必死無疑。
宮夙煙慢慢走過來,無笙面無表情的從祁娘後面拉出了尖叫不已的謝榮榮。
「無笙。」宮夙煙輕呼了一口氣,美眸裡一片空白。
無笙會意,將自己的劍遞給了宮夙煙。
「我說你該死,不是因為你罵了我,而是因為你罵了我娘,」宮夙煙平靜的說著,長劍在煙雨中很快蒙上了水滴,「還有一件事,南宮清澤,我不稀罕。」
南宮清澤腳步一頓,鳳眸變幻莫測,青絲無風自舞,溫潤的笑容帶了幾分冷意。
「殿下,」謝榮榮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撲了過去。
宮夙煙看了看南宮清澤,眼底沒有一絲情緒,依舊是很平靜的語氣:「你要護她。」
南宮清澤呼吸一滯,他緩緩的,沉默的搖了搖頭,走到了一邊。
看來這太子府該清清了。
宮夙煙歪著頭看謝榮榮,一劍揮出,一條手臂飛了出去,耳邊是謝榮榮殺豬般的嚎叫聲。
宮夙煙丟下劍,轉身離去,東塵急忙跟上,開啟紙傘舉在她的頭頂,卻被她推開了手。
濛濛薄霧掩去了那女子冰冷的身影。
謝榮榮鬆了一口氣,她剛才險些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宮夙煙居然放過了她。
得知自己性命無憂,謝榮榮又得瑟起來。
可是宮夙煙是這麼好心的人嗎。顯然不是。
無笙撿起地上的劍,拖著謝榮榮走到了湖邊,沒有人阻止他。
身後傳來謝榮榮的慘叫聲,聽的人心裡發涼,可是沒人敢回頭去看。
無笙面無表情的用錦帕擦乾了劍上的血跡,然後將錦帕丟在了死去的謝榮榮臉上,無顏安靜的看著無笙做完這一切,轉身和他一起回了傾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