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真的能被忘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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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帶著天花板一起砸下來的大塊頭,身後有速度甚至可以輕易追上「速」狀態自己的豹妖,而常用的言咒都幾乎在24小時內被用了個遍,言先生現在可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中。
可是,言先生卻笑了,和暗算他的明硯一樣笑了。
「如果這個時候你安排的後援是一個狙擊手的話,或許你就真的贏了。」言先生朝著身前地面的窟窿笑道:「真是千鈞一髮。」
幸好,幸好偷襲者都是幸好近身肉搏的傢伙。
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顧仲是這樣,這個明硯也是這樣。第一次還只是任言先生魚肉的盤中餐,但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自己蛻變成了怪物。
可以置言先生於險境的怪物。
這就是言先生喜歡人的原因,或許言先生可以看透大多數人的心,並且隨意地將其支配,但總有那麼幾個人會例外,他們會做的事總是出乎言先生的預料,讓言先生感到驚訝,甚至感到害怕。
居然會對自己的「食物」感到害怕,這讓言先生覺得有趣,非常地有趣。
那也不錯,如果所有人都只是移動的陽壽儲蓄罐,那這個世界該變得多無趣啊!
為了這份有趣,為了表示自己對明硯的尊重,也為了擺脫現在的危境,言先生做出了一個很不「言先生」的決定。
言先生可以使用「堅」將自己保護起來,但現在他並不準備這麼做。
他準備使用的,是連那個諭天明都畏懼三分的言咒。
這時的阿含已經離言先生頭只有一尺的距離,而阿豹的豹爪離他也只剩一指之遙。
忽然,兩人都在恍惚間,看見了言先生身後張開的黑色翅膀。
「域」
言咒一念出,那雙不存在的翅膀分別繞了一個半圈,在言先生的周圍畫出了一個圓。
這是屬於,言先生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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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黑色的雙翼後,闖進「圓」內的阿含和阿豹都失去了攻擊的目標。
言先生,不見了。
阿含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險些將剩餘的地板也一齊砸爛。
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砸到。
阿含一愣,轉頭朝後看去,剛好看到阿豹朝他雙眼插來的豹爪。
「哇!」阿含立刻朝一旁躲了過去,而阿豹也用盡全力剎住自己的衝刺速度,並努力扭轉自己雙手的方向。
「嗤」
阿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儘管他已經盡力躲開阿含身上的要害,但還是有六根手指插進了阿含的肩膀。
大塊頭阿含身上的肌肉堅如鋼鐵,受傷後的肌肉群立刻本能收緊,像是鐵閘一般緊緊地將阿豹的手指給鎖在了自己的肩胛上。
「阿含好痛!阿豹你在做什麼?」疼痛讓阿含抱怨起來。
「你以為我想嘛?快鬆開我的手,我拔不出來了!」阿豹知道言先生就在附近,但他卻怎樣也無法將手指抽出。
「這不是阿含的錯,阿含……」大塊頭還想為自己的肌肉辯解兩句,可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卻忽然閉上了嘴。
阿含之所以閉嘴,是因為他在阿豹的身後看見了言先生。
與此同時,阿豹也看見了言先生的笑臉從阿含的身後浮現。
不止如此,兩人的身側,現在也多出了一個言先生。
「這個‘域’只能維持三分鐘,讓我們好好享受吧!」他們身側的言先生說著,又「分裂」成了兩個。
接著,總計四個言先生同時伸出了手,按在了連在一起的阿豹與阿含身上。
「破」
唸誦言咒的聲音此起彼伏,阿豹和阿含的噩夢,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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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了二樓的明硯摔暈了頭,但當神智恢復後,他便就立刻使出翔空符,重新升上三樓的房間。
明硯的計劃可謂天衣無縫,因此他再上到三樓的時候,他原本以為會看到言先生的屍體,和那些藍鴉的笑容。
明硯沒想到,自己看到的會是糾纏在一起倒在地上的阿含與阿豹,還有坐在他們身上笑顏如花的言先生。
「不知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五米之內我是無敵的。」言先生拍了拍身上毫髮無傷,卻已經昏死過去的藍鴉二人組,笑呵呵地說道。
「……他們怎麼了?」明硯深藏起心中想逃的衝動,平靜地問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和八個沒有言咒使用限制的我打了一架。」言先生嘖嘖道:「本以為他們還能撐上個一分鐘的呢!」
神奇的言咒,明硯只能如此感慨。
計劃再好,事情再順利,在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實力差距面前,也只是一個笑話。
「你準備把我怎麼樣?」明硯嘆了口氣道。
「我幹嘛要把你怎麼樣?」言先生笑得更開心了:「你讓我玩得這麼開心,讓我發現了自己的弱點,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又會把你怎麼樣?」
「帶著那邊的易容女走吧,在我改變主意之前。」說著,言先生將兩個昏迷的倒霉藍鴉推到一旁,朝門口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明硯先是愣了愣,然後苦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