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碼,雖然這個價碼未必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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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的中央依舊是濃塵滾滾,其他人只能靠著在塵煙中傳出的石塊碎裂的聲響,還有言諭雙方挑釁的語言裡,得知這場戰鬥仍未分出勝負。
「怎麼?面癱明你只會逃麼?剛才欺負小姑娘的時候不是很猛麼?」
「我可沒興趣和一個身上都快長出毛來的傢伙動手。你還不是像個猴子似的在那傢伙的拳頭之間跳來跳去,怎麼不像你說話那麼大氣地打回去呢?」
「叫自己的兄弟‘那傢伙’,你想不出稱呼可以叫我‘木魚二號’啊,至少聽上去很親切。那樣說聽上去會很沒人性啊——雖然我也不是人。」
「你哪裡那麼多話,有時間抱怨不會先把言給解決了?」
「我也想啊,可這傢伙像個跳蚤似的上躥下跳,抓都抓不住。要不一號你上去給他抓住,這樣在他殺你的時候,我就可以殺掉他了!」
「嗯,我很同意小鬼暗的說法,你就不要繞著那團白霧和我繞圈了,要知道邊躲那麼大的拳頭邊抓你可是很累的。」
「這是你的問題。我們可以繼續耗著,看是你先打敗我,還是先變成一個長毛怪物。」
……
二人一鬼的聲音一直在互相嘲諷著,但同時黑影也依舊在跳躍個不停,而巨人的雙拳仍像雨點般擊打著地面。地板的搖動感讓所有人都擔心這地面什麼時候也會像天花板一樣被開出一個大洞來。
只是,比起擔心這個,本該在觀戰的人們卻有更值得擔心的事,一件危及自己性命的事去費心。
文蠱生回來了,附在女忍者小舞的身上回來了。
現在的小舞,雙眼中帶著若隱若現的紅光,單手舉刀架在了姜夜鶯的脖子上,與護衛團中僅剩的道士明硯,還有脖子上仍有紅印的顧仲大眼瞪著小眼地對峙著。
「你就是寄給我那張卡片的‘斷頭文’麼?」顧仲強自鎮定地說著:「你不是想要的是我的命麼?架著我的未婚妻做什麼?」
「實在是不好意思,她是客戶零時要求的。她的這張卡片我可以之後補給你。」小舞笑道:「你知道,最近經濟危機,什麼活兒都難做,客戶不能開罪啊!」
「那我的頭你就不要了麼?」顧仲強笑著回應:「再怎麼樣,我的頭也應該比她的值錢吧?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和阿鶯做交換。」
「這怎麼可以?」明硯橫身擋在了顧仲的身前,滿眼殺意地盯著小舞:「不用擔心少夫人的安全,一個斷了一隻手的忍者我還對付得了。」
明硯很清楚對方只是附在了小舞的身上,但比起讓顧仲去冒險,明硯寧可將毫不知情的小舞當場殺死。
——這就是顧氏護衛團和驅魔團的處事方式,他們最尊敬的領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他的一切,無論是同伴的性命還是自己的,都可以放棄。
「啊啊,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即使這位可憐的忍者死了,我還是能控制她的身體——雖然那種感覺不會讓我很舒服。」小舞聳了聳肩道:「即使你能一下子將我的全部手腳廢去,我可不保證下一個被我附身的不會是你的老大。」
「難道你忘了三味真火的味道了?」明硯冷笑道:「這次我會徹底將你燒個乾乾淨淨。」
「你真以為你的白火對我有用?」小舞笑著回應:「雖然那滋味確實不好受,不過這次我可是準備了你的小火燒不完的量哦!」
「小舞」說完,顧仲和明硯才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們早已被一陣薄薄的粉紅色霧氣所包圍。
顧仲或許不認得,但明硯卻清楚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