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言鬥諭(6)——文攪局/上

自大狂妄,骨子裡卻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吝嗇狂——諭天明評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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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家言咒術的系統之中,只有一種言咒能同時增強力量,速度和抗打擊能力,這就是「獸」。

「獸」的作用原理,就是啟用人潛藏在細胞甚至dna深處最原始的獸性,同時刺激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人的身體獸化。

「獸」的效果雖然不能像「堅」一樣刀槍不入,不能像「力」一樣隨意將人拋擲到空中,更不能像「速」一樣讓言先生擁有超越人類反應極限的加速能力。可它卻是以上三種言咒能力的弱化集合版本,而且「獸」字言咒與普通言咒不同的是,它是隨著使用時間的增加,效果會越來越強的「另類」言咒。除非使用者自行解除言咒效果,不然「獸」的效果便不會消失。

這樣特殊的言咒,消耗的代價也只有一年,按理說本該是言先生最喜歡使用的「價廉物美」型言咒才對,可非到萬不得已時,言先生卻寧可同時使用「堅」和「力」,也不願意使用代價相對較小的「獸」——因為「獸」之言咒的效果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是增強,施咒者的理智便越是不清晰,如果戰況太緊急,施咒者沒有及時解除言咒效果的話,那最終「獸」字言咒就會奪去他所有的理智,讓他成為一隻徹頭徹尾的野獸。

對於一向以自己的理智和頭腦為傲的言先生來說,他可不會喜歡自己變成不會動腦子的食肉動物。

只是現在對手已經使出了大場面破壞效果的言咒,言先生在失去了「堅」和「力」的同時,又不想動用同樣大陣仗的言咒回擊(那得花多少陽壽啊),而「速」這招要留到萬一不行的時候跑路用……所以思前想後,言先生還是決定使用「獸」。

——雖然嘴上說自己願意「破財」和諭家兄弟鬥一鬥,可言先生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像對方一樣隨意施放出超級豪放的大招。花最小的代價,最有效地完成一件事,才是言先生做事的風格。

「……你也是一樣,和以前一點都沒變。」諭天明難得地扯動起嘴角,艱難地擺出一個應該是「微笑」的表情說道:「還是那樣吝嗇於使用言咒。我不明白,你積攢那麼多陽壽要做什麼用?真準備當一個活上千年的老妖精?」

「沒有人可以活上千年。」言先生笑道:「我只是想能活多久就活多久而已。」

「那你現在可以死了。」

說話的不是諭天明,而是那個霧之巨人。

雖然因為身形變得太過高大,導致聲音聽上去極其空洞,可那永遠帶著笑意的聲音,卻依然是阿暗的標誌。

只不過當言先生抬起頭時,看見的卻不是一張巨大的笑臉,而是包裹著紅色霧氣的白色拳頭。

當親眼看到這個一人高的巨大拳頭自上而下砸來時,言先生還是不禁為這個氣勢所震懾,發出了一聲「哇」作為感嘆。

地板上的粉塵和碎石塊被這一擊全部彈飛了起來,形成了在兩人的周圍形成了一道高牆,「牆」外的顧仲一行完全看不清楚「牆」內的戰況。他們只能模糊地看到一道黑影在巨大的阿暗雙拳之間不停地來回跳躍躲閃,雖然阿暗的雙拳如擂鼓的雙槌一般不停敲打著地面,仰起一陣又一陣的塵石,但就是無法擊中靈敏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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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天明和言先生在大堂的中央戰鬥著,而阿梅和清虛則在大堂的最南面焦急地看著這場戰鬥。

「你能看見裡面發生的情況麼?」雖然不太相信木魚兄弟會輸,但阿梅還是有些憂心地向身旁的道士清虛問道。

「看不大清楚,灰太多了。」小虛一邊用手捂著鼻子,一邊眯縫著眼說:「不過那位言施主現在正盯著諭施主追打,而諭施主這位巨大的‘夥伴’則竭力阻擋著言施主的追擊。」

也就是說,現在局面可以用「木魚二號追那個姓言的,姓言的追木魚一號」來形容,阿梅似懂非懂地想著,這樣的場面實在是很詭異。

「雖說現在場面上是諭施主佔優,可這樣拖下去,情勢會越來越不利啊!」小虛若有所思地沉吟著:「諭施主到底是在想什麼呢,用這樣大場面的咒術,卻和言施主進行消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