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言鬥諭(8)——文攪局/下

——那是文蠱生的靈魂之霧,而且比起上次附身在女清潔工/姜夜鶯身上的量要多出上百倍。

這可不是一星半點的三味真火可以燒得盡的量了,而明硯已經用盡了身上的道符,在沒有道符的輔助下,他可實在沒剩下能使出如此大規模的三味真火的力氣了。

真是奇怪,且先不管她是如何將這樣靈魂之霧悄無聲息地運進來的,但既然她已經有如此的資本,為何不直接強佔去顧仲的身軀,這樣不是來得更快更有效?

姜夜鶯在思考這個問題,明硯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雖說言咒師都是一群古怪的人,但為什麼文雅要刻意捨近求遠,取難捨易呢?

「你們放心,同時附身太多人我也會很累,所以不必要的話,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小舞歪過頭看著姜夜鶯側臉道:「我甚至還可以把這位美女還給你們,只要你們回答我這樣一個問題。」

「真正的顧仲,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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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的上司,是那個‘唯取富人頭’的斷頭文麼?」年輕的道士清虛捧著下巴沉吟道:「我也調查過,護衛團的成員應該都至少跟了顧仲兩年以上,而且幾乎都和顧仲或是姜夜鶯寸步不離,你是什麼時候被斷頭文給收買了的?」

「只要你有這個心思,你總能找到合適的時間,以合適的價碼收買一個人。」牧師用匕首頂著阿梅的咽喉,毫無愧色地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忠誠,每個人的忠誠都是有價碼的,他只是滿足了我的價碼而已。」

「我相信等旁邊的這場戰鬥結束後,顧仲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傷心。」清虛一臉遺憾地說道:「非常的傷心。」

「顧老闆也是一個生意人,我想他會明白的。」牧師一臉不在乎地說道。

「不,我不是指這個,」清虛笑著搖了搖頭:「我是指他看到幾年的夥伴變成死人的時候,多少會有些傷心的。」

「嗯?」

當神父還在思忖清虛這句話裡深藏的意味時,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背心一涼,痛感在此後才忽然傳來。

——那柄被明硯斬去一般塵絲,一直躺在牧師身後的拂塵,忽然像是章魚一樣張開自己所有的「觸手」,然後將他們如飛針一樣全部射進了牧師的後背。

「可……可惡。」此時才反應過來的牧師,立刻明白自己遭了暗算,恨恨地罵了一句之後便想揮匕砍向阿梅。

就在這時,牧師看到了白光一閃。

那是一道奪目的白光,劍刃劃過空氣時所泛出的白光。

然後,牧師便看到了自己握著匕首的右手,從自己的眼前飛過。

「我想你的顧老闆會好好安葬你的——雖然我沒辦法給你留下全屍。」

清虛冰冷的話語,成了牧師在生命徹底消逝之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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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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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