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說:「是,你瞧瞧她,眼睛跟鼻子多像淼淼,額頭像你……。」
「那……淼淼呢?」楊天賜問。
「她跟欣然一起出國了,倆人一起走的。」
「啥?欣然也走了?」楊天賜更是大吃一驚。
「是啊,淼淼生完孩子以後,就碰到了欣然,她倆都不想見你,於是相約一起去了國外,一塊兒留學去了。臨走,安排我把孩子給你帶過來,也算是認祖歸宗。」
「那她們去了哪個國家?」
「巴黎,也可能是倫敦,要不然就是華盛頓……?」梅姐自己也說不清楚,跟沒說一樣。
楊天賜無語了,嘴巴上的牙膏沫子顧不得擦一下,就抱上了自己親生的娃。
這丫頭已經開始在蹣跚學步了,也斷了奶。
看到楊天賜,她竟然一點也不陌生,撲進了父親的懷裡。
楊天賜知道她認識他,娃兒跟著淼淼的時候,女人天天讓孩子瞅他的照片,久而久之就對父親有了印象。
小鳳在旁邊一瞅,可樂壞了,同樣抱上女娃親了一口。
她說:「天賜,我賺大發了,不用十月懷胎,不用受苦,就抱了兩個娃,一男一女,子女雙全啊,真好!」
小鳳沒有生氣,自己男人跟其她兩個女人生娃,她不但沒覺得吃虧,還跟沾了很大的光一樣。
梅姐還遞給了楊天賜一張卡片,卡片上有孩子的出生日期,楊天賜瞅了瞅卡片,發現上面的出生日期前九個月,正是淼淼離開的時候。
那段時間,淼淼把他騙到了青島,在地窖裡困了七天。
孩子就是那時候懷上的,原來她一直沒走,去了陝西。
梅姐還遞給楊天賜一張出生證明,是陝西窯廠附近一家醫院給開的。
也就是說,淼淼在哪兒生活了一年多,一直等到孩子出生,斷奶以後才走。
「那……她倆走的時候,就沒留下啥話?」楊天賜問。
梅姐道:「當然說了,她倆說,一男一女兩個孽種就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是你們楊家的種……。」
楊天賜一聽,眼淚下來了,趕緊在孩子的臉蛋上親了一下問:「她叫啥名字?」
梅姐說:「名字淼淼已經取好了,叫燕兒……。」
「燕兒……?」楊天賜明白了,淼淼幫丫頭取這個名字,是有寓意的,就是想她長大以後,像燕子一樣自由飛翔。
他抱著這個沒孃的娃,再次掉下了眼淚,仰頭望著蒼茫的天空呼喊道:「欣然,淼淼……你倆保重啊……我楊天賜這輩子不會忘記你倆的。」
梅姐說:「別嚎了,她倆已經走很久了,再也聽不到了,天賜,我這次來,找你有事兒。」
「說,只要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梅姐尷尬一笑:「我幹活的山西煤窯……倒閉了,上面治理環境,小煤窯都關了,我找你……賞口飯吃。」
楊天賜說:「沒問題,你可以在我的蔬菜廠裡幹,工資按照主管來開。」
「好嘞!天賜啊,你小子成精了,幾年不見,成了大老闆。」梅姐樂得眉開眼笑。
就這樣,她住在了楊天賜的蔬菜工廠,成為了這兒的正式員工。
楊天賜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雖然沒見過兩個女人的面,但總算是有了訊息。
他祝願她們平安無事,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
接下來,他開始準備安心去國外了,慢慢準備所有的東西。
辦理護照,簽證,要層層審批,只能慢慢等。
小鳳決定了,不但他們兩口子走,也要把田田跟燕兒一起帶走,全家一起去。
到了國外,她跟楊天賜上學,學習管理經驗,倆孩子就交給婆婆彩霞。
彩霞在那邊真的很累,兒子過去以後,等於分擔了她的工作,她當然樂意抽出時間享受天倫之樂。
接下來應該安排的,就是小美跟念寶了。
楊天賜最不放心的就是小美,於是,他找到了王子強。
「子強,我恐怕很快就要走,我離開以後蔬菜工廠會有新的總裁來接管!你小子跟新老總搞好關係,不準搞破壞!還有,小美我就交給你了,幫我好好照顧她。」
聽說楊天賜要走,王子強的眼淚也下來了,裂開大嘴就哭:「天賜哥,這次你要走多久啊?」
楊天賜說:「不知道,或許四五年,或許七八年,啥時候拿到學位證,我啥時候回來。」
「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小美的……不會讓她受委屈。」
楊天賜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聽說天賜哥要走,小美也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啦,淚流滿面:「哥,不走,不走行不行?」
楊天賜抬手幫著小美擦乾了眼淚,摸了摸她的長髮道:「哥必須走,妹子你要聽話,等我下次回來,你一定會更漂亮,說不定就成了新娘子……。」
「嗯……哥,我聽你的,小美會聽話……」
在出國的最後兩個月裡,楊天賜牽腸掛肚,那個也捨不得。
這一走,就要離開故土,到他鄉去生活,真的很不習慣。
就在楊天賜為出國精心準備的同時,念寶也在做積極的準備。
女孩子要走了,小峰戀戀不捨。
他不敢在公司裡哭,於是就告假,跑回家躲在床上的被窩裡哭。一個大男人哭得跟孩子一樣。
小峰好多天不上班,念寶感到不妙,於是就去從前的山村裡探望他。
女孩走進屋子,揭開了被子,說:「你哭啥哭?丟不丟人啊?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