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卻一下子抱緊了她,說:「你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回來,我想你啊,想你咋辦?」
「小峰哥,或許咱倆是有緣無份,我仍舊沒有從亞倫的死亡裡掙脫出來,你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好嗎?」
小峰說:「可我等不及啊,你一走最少四五年,人生能有幾個四五年?」
「那你就當是對咱倆感情的考驗,如果五年以後我沒有結婚,你也沒有結婚,那咱倆就湊合過……。」
小峰說:「可我怕自己熬不住啊,經受不住考驗。」
「那你想咋著?」念寶無可奈何問。
「我想你這兩個月多陪陪我,算是補償……。」
念寶想了想說:「好吧,這兩個月,我就是你的,你說去哪兒,咱就去哪兒。」
小峰一聽說:「好!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你幫了我哥那麼多,幫著他掙了不少錢,我應該補償你。」
「那好,咱們現在就走……。」小峰說著,竟然牽起了念寶的手,將她拉出了家門。
「小峰,你要幹嘛啊?」念寶被拉得趔趔趄趄,不知道男孩要幹嘛。
男孩拉著他,一口氣跑出村子,跑向了不遠處的大山。
正是山花爛漫時,大西北一年一度的鮮花再次開放了,漫山遍野都是紅杜鵑。
風和日麗,春風和諧,青草翠綠,蝴蝶也一隻只在空中翩翩起舞。
蜜蜂們在花間穿梭,一會兒落在這朵花兒上,一會兒落在那朵花兒上。
小峰說:「小時候,我常常到這兒來玩,覺得這兒風景很美,天是我的,地是我的,山是我的,花草也是我的,現在……歸你了。我把這兒所有在我心裡的東西,全送給你。包括我,也是你的了……。」
念寶臉蛋一紅,問:「你到底想說啥?」
「我想說,我的整個世界都歸你了,你走,我的心也跟著你走……終生不離不棄。」
念寶沒有被感動,也沒有聽懂他的話,只是一聲苦笑:「傻帽……。」
其實她是很喜歡小峰的,有時候甚至把他當成了亞倫。
小峰跟亞倫一樣,踏實,肯幹,任勞任怨,倆人一樣對她好。
可念寶的心裡總是覺得,她跟小峰之間還缺點啥。
到底缺啥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天色已經黑了,可小峰還是不走,反而抓著她坐在了山峰上。
不一會兒星星出來了,月亮也出來了。小峰又說:「小時候我也常常在這兒看星星月亮,現在,它們也歸你了……。」
念寶說:「走吧,冷……。」
小峰說:「不怕,我的衣服給你穿……。」說著,他把自己的西裝脫下來,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他不怕冷,能跟她多呆一刻是一刻,坐死在這兒也樂意。
他跟念寶在一起,腦子裡想得不是那種骯髒的事兒,就是喜歡這麼緊緊靠著她,呼吸她身上的香氣,感受她的體溫。
兩個人看星星看月亮正起勁兒,忽然,禍事發生了,當!當!後面兩棍子抽過來,紛紛打在了念寶跟小峰的腦袋上。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倆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暈了。
緊接著,嗖嗖嗖,四個彪形大漢一撲而上,拿出兩條繩子,就把一男一女給捆綁了。
他倆是被四個大漢抬下山峰的,山腳下早就停了兩輛汽車。
汽車的兩側還有好幾個人,已經等不及了。
後備箱開啟,小峰跟念寶就被扔了進去。
接下來,那些人紛紛上車,油門一踩,呼嘯而去,眨眼不見了蹤影。
念寶跟小峰就那麼被人弄走了,貓兒鎮的人竟然不知道。
第一個發現小峰跟念寶消失的,是蔬菜工廠的一個工人。
那蔬菜工廠是小峰跟欣然一起開的,距離欣然家不遠。
那個工人恍恍惚惚看到了小峰跟念寶被人打暈,也看到了四輛汽車。
但是他一個人,不敢作聲。
汽車開走以後,工人立刻給遠在大西北的楊天賜打了電話。
他說:「天賜哥,不好了,你妹妹被人打暈,弄走了……。」
「你說啥?」楊天賜猛吃一驚。
工人道:「打傷小峰跟念寶的那個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應該是……於老八!」
吧嗒一聲,楊天賜手裡的電話機掉在地上,他感嘆一聲:「真是怕啥來啥,該來的還是來了……。」
於老八是欣然的爹老子,幾年前就跟楊天賜結下了血海深仇。
那時候於老八在g市橫行霸道,是五湖幫的總瓢把子。
跟四海幫一場血戰,不但自己的兩腿被打斷,閨女也消失無蹤。
於老八已經尋找女兒欣然很久了,最近才聽到訊息,欣然在老家出現過。
於是,他千里迢迢跑回老家,跟女兒團聚。一打聽才知道,閨女跟楊天賜好了,還生了一個娃。
這可把他氣壞了,正好瞧見楊天賜的妹妹到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弄走你妹妹算了。
不把我閨女交出來,我就弄死你親妹!看誰牛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