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安排幾個人守住了村子的入口,才急急忙忙衝進了欣然的家。
「妹妹,咋了,到底發生了啥事兒?」小峰著急忙活問。
欣然說:「我男朋友來了,而且被外面那群人打傷了。」欣然回答。
「啊?在哪兒,我瞅瞅……。」
「屋子裡,他一身傷,哪兒都是血啊。」
小峰衝進屋子裡一瞅,果不其然,屋裡的床上真的躺了個男人,一身鮮血,衣服都紅了。
「他咋會傷成這樣?應該送醫院啊……。」小峰說。
「啊不!哥!不能送醫院。」欣然趕緊阻攔了他。
「為啥啊?咱們應該報警!!」
「不不不!哥,我求求你不要啊……。」欣然顯出了焦急的表情。
「到底是為啥啊?」
「我不知道,總覺得報警不好,是我哥,你就幫我守護這個秘密。」
欣然不敢報警,不敢把楊天賜送進醫院,是因為她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
或許是男人殺人放火了呢?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剛才黑乎乎的,她也沒有看到外面的黃鷹。
小峰也知道欣然這麼做的原因,於是說:「我幫你,給他療傷……。」於是,他上去把楊天賜的衣服脫了。
解下衣服一看,兩個人都是大吃一驚。
只見楊天賜肩膀上中兩刀,胸口上中一刀,肚子上一刀,後背上跟兩腿上各有兩刀。
刀口非常的深,肌肉都翻卷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小峰立刻回家,幫著男人拿來了藥,欣然也哭哭啼啼幫著男人擦拭血跡。
「冤家,你這是做了哪門子孽啊?」她一邊哭,一邊拿著手巾蘸水擦拭,臉盆裡的水都變成了紅色。足足換了三盆水,才看清男人的本來面目。
小峰過來以後,幫著楊天賜處理了傷口,最後又裹上被子,兩個人才消停了。
「接下來咋辦?」小峰問。
「我也不知道,應該通知進寶叔叔,告訴他天賜有危險。」
「進寶叔叔是誰?」
「就是天賜的爹,我肚裡孩子的……爺爺。」
小峰聽了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鹽打哪兒鹹,醋打哪兒酸。
起初,他覺得欣然被人騙了,讓野男人搞大了肚子。今天才發現,她跟楊天賜是真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妹妹不受傷害,也保護未來妹夫不受傷害。
接下來欣然打了電話,可她的電話沒有打給楊進寶,而是打給了貓兒鎮的念寶。
念寶得到哥哥受傷的訊息,立刻馬不停蹄從大西北趕到了這裡。
進去屋子一瞅,女孩子也嚇一跳,呼喊一聲:「哥——。」就把楊天賜抱緊了。
「欣然姐,我哥咋變成了這樣?」念寶問。
「他被人追殺了……。」
「啊!一定是黃鷹乾的,他為啥在你這兒?」
「可能碰巧了……。」欣然苦笑一聲。
老天給她開了個玩笑,本來她都要忘記當初那段感情了,也要徹底忘記楊天賜,沒想到男人忽然又撞到了她懷裡。
這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緣分?
「欣然姐,你的肚子?」念寶發現了欣然肚子的異樣。
「沒錯,我有娃了,你哥的……。」欣然平淡地說。
「啊!你跟我哥……好了?」
「是,偷偷好了好幾次,你別誤會,是我主動的,在他的飯菜裡下了藥,他不知道的……。」就算在男人的妹妹面前,欣然也在竭力保持楊天賜的形象。
念寶是成年人,當然啥都明白,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女孩子來的時候也拿了藥,是祖傳的創傷藥,幫著哥哥換藥以後,她就住在了欣然的家。
楊天賜失血過多,一直在昏睡不醒。
念寶也沒送他上醫院,知道哥哥的功夫好。
人生在江湖漂,誰能不挨刀?常在廚房走,誰沒燙過手?楊天賜殺過雞,宰過狗,黃河大堤上解過手,這點小劫難也受不了,就不能稱為江湖中人。
睡夢裡,男人還在說著胡話:「小鳳……小鳳你在哪兒啊……冷……抱抱……。」
欣然的眼淚又流淌下來,想不到這個時候,男人唯一想起的還是小鳳。
她在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位置。也沒有存在過。
可她沒有怪他狠心,反而敬佩他的專一。路是自己選的,苦果也只能自己默默品嚐。
「欣然姐,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懷了我哥的孩子。」念寶不好意思說道。
欣然悽苦一笑:「是我自己樂意的,不管任何人的事兒,我愛你哥,他可以不愛我,但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姐,你這是何苦,何苦啊?咋恁傻啊?」念寶竟然抱上欣然哭了,兩個女人哭成了一對。
「傻妹子,咱倆都是一樣的傻,你不也嫁給了亞倫?跟他的相片結婚?女人有時候為了愛,是不顧一切……。」
「姐……委屈你了。」念寶一聽,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