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賜被人打成這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次有預謀的襲擊。
這半年多,隨著生意的拓展,他的工廠越開越多,錢也越賺越多,但身邊依然人才凋零。
欣然被趕走了,淼淼也被小鳳逼走了,有些事兒他不得不親力親為。
這一天,偏趕上一個重要的客戶需要約談,是g市最大的一個蔬菜販子,必須要親自趕過去簽約合同。
於是,楊天賜把工廠交給小鳳跟妹妹念寶,一個人開車奔向了g市。
幾千公里的路,他沒有坐高鐵,也沒有坐飛機,而是穿越了幾條高速公路,一邊走一邊瞧著秋天的美景。
他跟楊進寶不一樣,爹老子出門都是前呼後擁保鏢成群,根本沒人能靠近。
而楊天賜卻自恃功夫很好,無人能敵,根本不用保鏢。
再說他已經很久沒休假了,想散散心。
路過一段竹林,他看到風景很好,心裡一喜,打算過去瞅瞅,於是就在一個站口下了高速。
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剛出l市就被人跟蹤了,至少四五輛汽車跟在後面,已經追了他三千多里。
楊天賜的汽車下去高速,那些人也跟著下了高速。
楊天賜靠近竹林,開啟車門,走上了哪兒的山間小路。
南方跟北方真的不一樣,附近哪兒都是翠竹,空氣新鮮,環境優美,楊天賜的心頃刻間陶醉了。
就在他心曠神怡,打算賦詩一首的時候,忽然,嗖嗖嗖,半空中跳下了二十來個人。
這些人都是功夫好手,一個個身輕如燕,將他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鬍子頭髮全白了,可動作還是那麼瀟灑凌厲。
「楊天賜,你跑不掉了!還不束手就擒!」老頭子扯嗓子喊道。
仔細一瞅,楊天賜認識,想不到竟然是黃鷹。
上次,黃鷹從貓兒鎮逃走,屁股上又被楊進寶刺了一鏢,足足養了半年傷口才好。
痊癒以後,老傢伙仍舊不死心,一直盯著楊天賜的行蹤。
而且,他糾集了一幫人,都是從前那些馬匪的後代,功夫全都不錯,要把楊天賜半路上弄死。
老傢伙認死理,反正楊進寶弄死我兒子,我就要弄死他兒子。
你讓我斷子絕孫,我也讓你斷子絕孫。
猛地瞅到是黃鷹,楊天賜一點都沒害怕,反而呵呵一笑:「黃鷹,你還敢來找我?」
「小子,你別囂張,今天你插上翅膀也跑不掉了,還我兒子命來!」黃鷹說著,飛跳起來,直奔楊天賜就撲。
楊天賜沒辦法,只好跟他打在一起。
按說,最近的楊天賜功夫進步很快,幾乎已經跟黃鷹不相上下了。
可好漢架不住群狼,雙拳難敵四手,二十多個人一起撲過來,他就招架不住了。
一陣鏖戰足足打了二十多分鐘,他的身上就中了七八刀,鮮血汩汩流個不停。
最後體力漸漸不支,他只能撒丫子逃走。
發現他跑了,那些人順著血滴就追。
楊天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從一個山坡上滾了下去,順著羊腸小路狂奔,一口氣跑出去四五十里,終於把那些人甩掉了。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透,前面出現一個小村子。
看到一家民房,他想也沒想,一個翻身就撲進了院子裡,倒下去就再也沒起來。
事情巧得很,偏偏他進來的就是欣然家的老宅,女人正在屋子裡養胎。
欣然瞅到楊天賜的第一眼,心裡百感交集。
她嚎哭一聲:「冤家,你咋來了呢?」
她以為男人捨不得她,奔襲千里找過來了,心裡又是興奮又是悲痛。
可他一身的傷口從哪兒來?全身都在汩汩冒血?
正在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了吼叫聲:「這小子進村了,把他給我挖出來!!」
頓時人聲嘈雜,一條條人影在外面晃動。
欣然發現不妙,立刻彎腰拉起男人,將楊天賜生生拖進了屋子裡。
因為肚子太大,她的行動有些笨拙,楊天賜的兩條手臂被拉成了兩條直線。
進去屋子,她把男人放在土炕上,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小峰打電話。
「小峰,你過來一下吧,我有麻煩了,多叫些人……有人圍住了我的家,你偷偷的來……。」
小峰接到電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但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欣然有危險。
於是,他立刻通知工廠的工人,讓幾十個人紛紛拿著傢伙聚集了過來。
黃鷹看到楊天賜逃進了這座村莊,但是不知道他去了哪一家。天色太黑,地上的血跡也看不到了。
正在著急忙活的時候,他的人馬就被小峰帶來的人包圍了。
「哪兒來的賊?夜闖民宅,簡直是找死!弟兄們,姐妹們,為了咱村的安定團結,揍死他們!!」
小峰是廠長,一聲令下,那些男人跟女人們就動了手,轟地一撲而上。
有拿掃帚的,有拿鐵鍁的,有拿糞叉的,有拿扁擔的,叮叮噹噹衝那些人就是一通胖揍。
黃鷹那些人的功夫不錯,可是碰到一群農民,還真沒辦法。
第一是亂拳打死老師傅,第二,他們一群人拿著武器,半夜無辜衝進人家村子,不是偷盜就是搶劫,人家打得有理啊。
男人們紛紛投過去板磚,女人們也嚎叫著,吶喊著,呼呼啦啦把那些人追出去老遠。
黃鷹只有帶著他的人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