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一男一女雖然住在一個屋子裡,欣然卻沒有再挑逗楊天賜。
她知道怎麼挑逗男人也不會上鉤了。
上次的成功,完全是投機取巧,淼淼在青島的得逞,也完全是楊天賜的疏忽大意。
他跟爹老子楊進寶不一樣,認準了小鳳,就不會再對任何女人拖泥帶水。
所以欣然乾脆不那麼直接了。
她就是一味地對他好,為他做飯,洗衣服,照顧他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楊天賜就是讓欣然迅速趕到蔬菜工廠,告訴爹孃自己很安全,讓他們放心。
欣然走了,但是卻沒有去貓兒鎮,反而轉個圈又回來了。
她不傻,萬一真的告訴進寶叔叔天賜在她那兒,自己的計劃就失敗了。
她要做的就是把男人困住,困得越久越好。多留一分鐘算一分鐘。
這是一種享受,從小鳳哪兒偷來的享受。
就算拴不住他的心,也要拴住他的人。
所以欣然回家以後告訴天賜,已經通知了進寶叔,老頭子說了,讓他安安穩穩藏好,決不能拋頭露面。
楊天賜信了,於是不敢出門,他跟欣然一住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的時間,女人每天依然照顧他無微不至,晚上仍舊跟他在一個屋子裡睡覺。
每天晚上,欣然脫下衣服進去棉被的時候,都會翻滾,折騰,哼哼……蠱惑男人。
楊天賜也瞭解她的意思,乾脆閉上眼不去看,也用棉花堵住耳朵,不去聽。
那個司機隔三差五會來一次,送一切日用品,蔬菜,水果,米麵啥的。
有時候欣然也到城裡去買。
這天,她坐車到蔬菜市場去採購,竟然碰到了念寶。
念寶看到她大吃一驚,說:「欣然姐,你不是去南方了嗎?為啥還在l市?」
「念寶,咋是你?我出差啊,到公司接待一個客戶,你咋也回來了?」
欣然知道念寶今年大四了。
大四生接近畢業,已經沒課了。好多學生後半年就籤走了,也有的在寫畢業論文。
念寶回來,是給亞倫上墳的,順便看看自己的公婆。
在菜市場碰到欣然,讓她很奇怪。
「姐,我哥嘞?你見過我哥沒?」念寶問。
「沒……我也一直在找他。」欣然搖搖頭。
「姐,我哥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念寶又問。
「知道……天賜太傻了,竟然瞧上了一個歌廳的瑤姐,虧了小鳳啊。」欣然嘆口氣。
「我哥是冤枉的,他是不會害人的……!」念寶怒道。
「哎……別管咋說,你哥不地道,我替小鳳感到不值!」欣然沒辦法,只能胡謅八扯,引開念寶的視線。
她知道整個蔬菜工廠的人都在尋找楊天賜。
楊天賜逃走以後,蔬菜工廠已經群龍無首了,楊進寶在親自坐陣。
「姐,既然來了,跟我一起去廠子裡吧,我爹有話要問你。」念寶說。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兒要做,呆不了幾天就會走……。」欣然的眼光不敢跟念寶對視,就怕她看出破綻。
「我哥哥出事兒了,你不擔心?」念寶奇怪地問。
「我跟你哥哥徹底完了,沒希望了,他的事兒自己會處理的,你先忙,我走了……。」欣然慌慌張張上去汽車走了。
隱隱約約,念寶看到了那輛汽車的牌照,是一輛豐田普拉託。
女孩子很疑惑,採購完畢,只好回到了旱窯村。
她越想越不對勁,當然知道欣然回來的原因。
一定是為了楊天賜。
不用問,哥哥應該在她那兒。
於是,念寶睡不著了,立刻收拾東西,趕到了哥哥的蔬菜工廠,再次見到了爹孃。
楊進寶跟彩霞都在蔬菜工廠,念寶進去父親的辦公室,當頭就問:「爹,你有沒有看到欣然回來過?」
楊進寶疑惑一下,終於想起了欣然是誰,於是問:「那丫頭回來了?我不知道啊。」
「怪事兒,她說她來過工廠啊,你竟然沒有見過她?」
「沒……。」楊進寶搖搖頭。
最近的楊進寶依然很忙,一邊在幫著兒子管理蔬菜工廠,一邊打通各種關節,並且在暗暗為兒子沉冤昭雪。
他跟這兒的一把手,公安領導還有法院的人都喝過酒。
領導們一直表示,會盡快查清此案,還楊天賜一個清白。
「那就是怪事兒了,我見過欣然啊,就在l市。」念寶疑惑地說。
「噓……。」楊進寶立刻將手指放在嘴邊,禁止丫頭再出聲。
他小聲警告念寶:「千萬別讓人知道欣然的下落,要不然你哥就真的完了!」
念寶點點頭:「爹,我知道,放心,我會為哥哥保密的。」
就算楊進寶跟欣然在一塊,楊進寶也沒打算去見兒子。
當務之急是找到真正的兇手,洗清冤屈以後,才能讓他回家。
「念寶,你馬上要畢業了,有沒有考慮過幹啥?」楊進寶問。
「暫時還沒有。」念寶搖搖頭。
「那你先幫著你哥管理蔬菜工廠,把這兒的爛攤子撐起來。我要抽出時間,為天賜擺平這次麻煩。」
念寶說:「放心吧爹,我這次來暫時不回學校去,當然要幫著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