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擔心跟無奈

農曆臘月二十七這天,王二牛跟櫻子一起回到了燕兒山,山村的年味已經很濃。

兩個人買了好多年貨,有對聯,豬腿,雞鴨魚肉,還有好多新衣服。

畢竟掙錢了,應該孝敬爹孃。

櫻子的爹孃特別高興,閨女跟未來女婿掙錢了,老兩口樂得嘴都合不上。

櫻子爹也牛逼起來,走上大街晃起了膀子,填胸疊肚,十八米寬的過道都裝不下。

笑看整個燕兒山,沒那個人比他再牛了,錢壯慫人膽,因為有了花不完的錢,老傢伙開始膨脹,見誰都笑眯眯的,竭力顯擺,嘴巴裂得像八萬。

櫻子娘蒸了年糕,燉了大肉,炸了麻糖竄了丸子,忙得不亦樂乎,櫻子跟二牛也過來幫忙。

老婆兒說:「娃啊,今年過年別住土窯了,住家裡吧,家裡暖和。」

老人家知道櫻子跟女婿的新房還沒裝修,裡面沒暖氣,住在外面的窩棚裡太冷。

反正倆孩子早晚要結婚,乾脆住一塊算了,早晚還不一塊……曰!

櫻子的臉一紅,說:「娘,俺跟二牛都住家裡?」

老婆兒說:「是啊,家裡三層樓,我跟你爹住下面,你哥哥住中間,你跟二牛住上面。」

櫻子說:「那咋行?俺跟二牛哥還沒成親,不能住一個屋的。」

「你說啥?」老太太一聽瞪大了眼:「你倆一塊住半年了,也沒睡一間屋子,沒曰過?別告訴我你還是閨女。」

櫻子咕嘟一聲:「人家本來就是閨女嘛。」

「啥?你還沒跟二牛破身?」老婆兒更加驚訝了,開始盤問閨女,到底咋回事兒了。

按說,一男一女住一塊,早該鼓搗千百回了,說不定娃娃都搞出來了,為啥倆人就沒同炕。

聽娘這麼一問,櫻子竟然哭了,說:「娘,上次假裝懷孕,是俺騙你倆的,其實二牛哥根本沒有真正捱過俺的身……。」

「那你倆晚上是咋睡的?沒解衣服,沒光身子抱一塊?」

櫻子娘不得不問,作為大人,這是她的職責跟義務。

「娘,俺倆倒是經常不穿衣服抱,還親,摸……可二牛就是不跟人家……那樣。」櫻子沒辦法,只好說出了實話。

「啊?他咋能這樣?難道不知道哪方面的好?還是這孩子生理有問題。」老婆兒覺得很奇怪。

「他生理沒問題,就是不跟俺那樣,俺也憋得難受,可沒辦法啊……。」櫻子抽泣得更厲害了。

老婆兒一聽氣壞了,把罩櫚一扔,袖子一卷,怒道:「不行,這樣欺負俺閨女,我找他算賬去!」

「哎呀娘,你別去,別去啊……。」櫻子趕緊阻攔,可老婆兒已經踮著小腳走了,來找王二牛算賬。

王二牛正在堂屋和麵,一手白粉,幹得正起勁,丈母孃就進來了。

櫻子娘進門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問:「王二牛!老實交代,為啥跟俺櫻子同住恁長時間,竟然不碰她,你還是不是男人?」

王二牛一愣,說:「嬸子,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你不知道?俺家櫻子可是黃花大閨女,跟了你不委屈吧?」

「不委屈……。」

「既然不委屈,你為啥現在還讓她囫圇著身子?你小子是不是有病?還是對那種事兒不懂?不懂的話,我找個嫂子,教你一下……。」

老婆兒對兒女間的那種事可上心了,生兒育女本來就是人生大事,沒啥可丟人的。

兩口子嘛,都要生娃,都要曰……不曰,娃從哪兒來?

可能是他年輕,不知道咋曰,那好辦,找個鄰居嫂子,傳授一下技巧就行了。

王二牛被問個大紅臉,只好說:「嬸子,不用找人教,那種事兒,我懂。」

「既然懂,你為啥不跟她一塊……?怕害羞?還是因為別的?」老婆兒不得不追問。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關心兒女的房事了。

「嬸兒,我跟櫻子還沒成親嘞,正在戀愛,親親抱抱可以,那個……一定要洞房以後才能做吧?」王二牛沒辦法,只好解釋。

「噗嗤……。」老婆兒笑了,說:「瓜娃子啊,現在啥年代了?誰還在乎這個?我跟你叔都是過來人,思想也開放,不在乎這個……你跟櫻子早點一塊吧,我倆還等著抱外孫子嘞。」

王二牛說:「那也要領證啊,可現在我是黑戶口,沒法領證。」

老婆兒說:「戶口可以給你下,結婚證可以慢慢領,不如你倆先成親,以後再領證。」

王二牛說:「那我跟櫻子不成私婚了嗎?要罰錢的,計劃生育不允許。」

老婆兒說:「咱不尿那個,我就問你一句,稀罕不稀罕俺家櫻子?」

王二牛將腦袋低下,立刻紅了臉,說:「稀罕……。」

「那就行了,今兒晚上我就為你倆鋪炕,住一個屋,一定要鼓搗,聽到沒有?過完年三月,不鼓搗出一個娃來,你倆就不準回土窯。」老婆兒命令道。

「啥?你讓我倆在這兒過年?」

「對,反正你倆快成親了,早點住一塊算了,放心,我跟你叔嚴重支援,事情就這麼說定了。」老婆兒說完,放下袖子,撩一下斑駁的白髮,樂顛顛走了。

王二牛一聽,坐在了椅子上,心裡開啟了五味瓶。

櫻子娘竟然要逼迫他倆生娃,這可咋辦?

自己的身份都沒搞清楚,萬一我真是楊進寶咋辦?

家裡的巧玲是不是我媳婦?楊招財是不是我親爹老子?小天賜是不是我親生的兒子?

如果真的被猜中,那就糟了,娶了櫻子,豈不是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