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娘娘山,他對跟櫻子的感情就更加謹慎了,畢竟失憶以後,忘記了從前的一切。
他的心裡好像有塊石頭,墜墜地沉,特別是想起巧玲,千里尋夫半年,一無所獲,渴盼男人精神分裂以後,他的心就更痛。
咋辦啊咋辦?老天爺,你給我個提示吧?我多想自己不是楊進寶,好跟櫻子快樂地生活。
因為心裡有事兒,晚飯也沒吃好。
吃過飯,櫻子娘果然忙活起來,先讓老頭子把暖氣燒熱,然後上樓幫著兒女鋪好了炕。
她先拉起閨女,拽上了樓,進去房間,伸手就解櫻子的衣服。
櫻子嚇一跳,問:「娘,你幹啥?」
老婆兒道:「讓你脫,你就脫,少廢話。」說著,她三兩下將女兒的衣服全部脫去,把櫻子推上了土炕,幫閨女掖緊了被子。
老婆兒把閨女的衣服拿走了,防止她出門。
然後,她又下來拉王二牛,將王二牛也拉上三樓,推進了櫻子的房間。
咣噹!關上門,她又命令王二牛:「脫衣服,快點!」
王二牛也嚇一跳,問:「嬸子,你幹啥?」
櫻子娘還是那句話:「少廢話,讓你脫你就脫。」
王二牛瞅瞅炕上的櫻子,又瞅瞅眼前未來的丈母孃,立刻明白咋回事兒了。
不用問,老婆兒生氣了,要逼著他倆同炕。
王二牛苦笑一聲:「嬸子,你打算趕鴨子上架?」
老婆兒說:「對,就是要趕鴨子上架,你脫不脫?」
「嬸子,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嘛?」男人苦笑一聲。
「你脫不脫?不脫我就用擀麵杖揍你!咋?還害羞?我啥沒見過啊?快點脫!」櫻子娘真的急眼了,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解了他的扣子,三兩下把王二牛剝個精光,直留一件小褲衩。
她把男人的棉衣棉褲全部攬在懷裡,衝櫻子微微一笑:「你倆慢慢耍,我把們鎖上了,明兒早上再給你們送衣服。」
老婆兒說完,扭身走出門,咣噹!在外面上了鎖。
走下樓的時候,偏趕上櫻子爹在鍋爐房燒火,老頭子燒得正歡。
櫻子娘說:「當家的,把火停了。」
櫻子爹說:「天這麼冷,天寒地凍,孩子們在樓上,不冷?我還嫌燒得不夠熱嘞。」
櫻子娘說:「你傻子啊?燒恁熱幹啥?倆孩子能往一塊湊合?你把火停了,屋子裡一冷,他倆就抱一塊取暖了。抱著抱著,就忍不住了,一鼓搗,咱家櫻子不就懷上了嗎……?」
櫻子得一聽,趕緊伸出大拇指,說:「有理,有理,瞧我這腦子?還是你聰明。」
於是,老頭子趕緊把火熄了。
樓上,老婆兒一走,屋子裡只剩下了被窩裡的櫻子,還有不穿衣服的王二牛。
王二牛衝櫻子苦笑一聲,說:「櫻子,你娘可真有意思。」
「冷不冷?」櫻子問。
「大冬天的,咋能不冷?」王二牛回答。
「那你還不進來?凍感冒了咋辦?」櫻子噗嗤一笑,撩開被子,衝男人招招手。
男人沒辦法,只好出溜進了女孩的被窩。
反正早就熟悉了,親吻了幾百次,撫摸了千百回,誰對誰都不陌生。
不過兩個人都沒動彈,一句話也沒有,四隻大眼睛盯著上面的天花板。
這房子不錯,八月十五左右蓋起來的主體,九月裝修的,櫻子哥王前進跟桃花結婚的時候一家人才喬遷進來。
原本這是王前進跟桃花的新房,可桃花走了以後,這間屋子就空了。
前進因為睹物思人,走進這屋子就會想起桃花,所以乾脆不住了,搬到了二樓。
今天,這成為了櫻子跟王二牛的洞房。
窗簾是新的,屋門是新的,裡面的傢俱也煥然一新,牆壁上刷了仿瓷塗料,特別乾淨。
這座小樓是燕兒莊最好的一座房子,整個山村,就屬這座樓最好,無人能及。
屋頂上貼了好多石膏花兒,特別好看,櫻子瞅著那些石膏,眼睛眨啊眨,一笑臉上倆酒窩。
她的手不安穩起來,慢慢環了男人的腰。嘴巴里吐氣如蘭,香氣潑灑在王二牛的脖子上,癢癢的。
「二牛哥,娘讓咱倆幫她懷孫子嘞。」櫻子說。
「我知道。」王二牛回答。
「那你說,到底是懷,還是不懷?」櫻子又問。
「櫻子,我怕,真的怕啊。」王二牛說。
「你怕啥?」
「我怕自己不是王二牛,真的是楊進寶,我怕家裡有媳婦,有娃,有自己的爹孃,我怕辜負你,怕坑了你……。」男人一邊說,一邊慢慢拉開了女孩的手。
「二牛哥,俺不怕,你不是楊進寶,在俺的心裡,你就是二牛哥,這兒才是你的家,俺要做你的妻子,一生一世一輩子……來吧,留下你的根吧……。」
女孩說著,翻身而上,將王二牛裹纏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