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要見我?不去!天知道他給我下了啥套?」楊進寶精得很,知道老傢伙要為他下套子。
誰去就是煞筆……。
「他要把磚窯廠賣給你,拿錢包賠那些受傷鄉親的損失,要不然會加刑的,求你了……。」女人磕頭如搗蒜,腦門子磕在地上,瓷磚都磕裂了。
楊進寶實在於心不忍,只好說:「行!嬸子你先起來,我一定去,這磚窯廠我買了,行不行?我瞧範叔也是一條漢子。」
發現楊進寶答應了,女人這才擦擦淚站起來。
楊進寶跟彩霞相視苦笑,只好收拾東西,去了一次看守所。
臨走的時候,他買了一條好煙,幾斤點心,進去看守所的大門,在會客室裡見到了老範。
老範身穿囚衣,腦袋剃得寸草不生,幾天的時間蒼老了很多。
「範叔,我來了……。」楊進寶坐在了桌子的這邊。
「進寶,你好啊。」老範坐在了桌子那邊。兩邊有兩個獄警看著他,因為不是重犯,所以沒戴手銬。
「我來看看你,你有話要跟我說……?」楊進寶問。
「嗯,進寶,叔知道做錯了事兒,你原諒我唄。」老範說。
「原諒你那是法官的事兒,我的任務是送你去見法官!」楊進寶沒好氣地說。
「也就是說,你還不是跟原諒我是吧?」老範問。
「有事兒說,有屁放!我沒那麼多的閒功夫,老實說,你想給我下啥套?」楊進寶問。
瞧到老範他就生氣,替彩霞感到不公。把我媳婦給你兒子做媳婦,你孫子倒是不客氣,天下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好!那我就長話短說,我想把磚窯廠賣給你。」老範道。
「為啥?」
「因為我沒錢了,砸你工廠的十幾個人,都被你給打傷了,醫藥費要八九萬,我拿不起啊,我的家都被他們的親屬給搬空了。你知道的,磚窯廠現在不掙錢。」
「我把磚窯廠買了幹啥?根本不會燒磚,再說了,你是內行我是外行,你把我裝套子裡咋辦?早晚窯廠還不被你弄回去?」
楊進寶一句話點破了他的詭計,讓老範大吃一驚。
「進寶,我是誠心將窯廠給你的,現在我的窯廠價值是十五萬,我十三萬賣給你。除去包賠你的三萬五,還剩九萬五千塊,這樣,你給我八萬七,只要夠包賠那些鄉親的損失就可以了。」
「嘿嘿……。」楊進寶笑了:「那你的窯廠不是沒有了?一分錢也落不著,弄個平坑?」
「我就是想弄個平坑,不賠不賺,趕緊了結這件事。」老範祈求地看著他。
「對不起,我不會燒磚,不要!!」楊進寶斬釘截鐵說。
他真的不想要,要來幹嘛?不掙啥錢,他也瞧不上。
「就當救救叔,行不行?」老範的語氣開始哀求。
「我救了你,你回頭再來害我,對不對?我頭腳離開,你後腳再衝彩霞下手?彩霞在這兒孤苦伶仃,我才不想給他留個禍害,實不相瞞,我想瞧著你死挺……。」
楊進寶終於把實話說了出來,他早就看透了老範的詭計。
「進寶,只要你救我這次,我保證對彩霞好,把他當親閨女。」老範再次求饒道。
「謝謝,不必!我媳婦高攀不起!」
「你就真想看著我死挺?」
「是!你不死挺,彩霞早晚還會被你威脅,我回到娘娘山不放心啊……。」楊進寶的話像刀,像劍,一下下戳在老範的心上,也將他的詭計完全揭穿。
「進寶,你別這樣啊,範叔是好人啊。」彩霞在旁邊不樂意了,趕緊求情。
「好人?好人會讓有夫之婦嫁給他兒子?好人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把你困在三十里鋪兩年時間?好人會帶人來砸我的工廠?狗屁好人!!」楊進寶越說越氣。
這同樣是他的一計,故意讓彩霞求情,讓老範感恩。
彩霞越是求情,老範越是感激,有天自己走了,這孫子才不會對女人下手。
楊進寶處處機關算盡,早就為彩霞想好了後路。
「進寶,別管咋說,當初我懷娃,都是範叔跟憨子娘照顧的,坐月子的時候,我還吃過範叔送來的雞湯跟甲魚湯,他一直在照顧我啊。沒有範叔的收留,當初我就凍餓而死了,我跟憨子有過婚約,範叔也等於我半個長輩啊。」
彩霞苦口婆心開始勸男人,讓楊進寶手下留情。女人只是記得人家的好,從來不記人家的惡。
「那又怎麼樣?你戳瞎他兒子一隻眼,他能不記恨你?反正我不放心!」楊進寶擺譜還擺上癮了,故意唱黑臉,讓彩霞唱紅臉。
「進寶,我就問你一句,幫不幫範叔?你已經把他害得進監獄了,他兒子一個死了,一個瞎了,很可憐的!!」彩霞竟然生氣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男人問。
「那你晚上別碰我,一個人抱炕幫去吧……。」彩霞竟然耍起了媳婦的脾氣,開始要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