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寶,你沒必要這樣的,其實範叔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彩霞竟然開始勸他。
「不錯個屁!欺負我媳婦,我一定讓他死得很難看!欺我女人者,雖遠必誅!!」楊進寶咬著牙說。
「那萬一老範叔跟你沒完咋辦?」彩霞問。
「放心,這件事以後,他一定會氣個半死,兩個兒子,一個死一個瞎,再加上沒了錢,他撲騰不起來了……。」
彩霞點點頭,覺得男人說的有理。可就是覺得不對勁,認為老範不該這麼慘,進寶出手也不該這麼重。
再想想男人都是為了她,心裡又充滿了感激。別管怎麼說,進寶都是愛她的。
「進寶,還好有你,沒你,我可咋辦啊?」女人一下子又扎進了他的懷裡。
「彩霞,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很殘忍?」楊進寶撫摸著女人的頭髮,親她,吻她,摸她。
「有點……。」彩霞說。
「別怪我,這就是商場,自古商場如戰場。你不吃掉別人,別人就會吃掉你!對待敵人,決不能手軟!要不然被淘汰的那個就是你!」
彩霞點點頭,知道男人在教她如何做生意,如何不被人欺負。他的心永遠是向著她的……。
楊進寶在罐頭廠整整呆了二十天,一直在跟老範打官司。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就當陪他玩了。
二十天以後,法院的宣判結果下來了,跟楊進寶說得一模一樣。
那十幾個被他打傷的人,醫藥費有老範承擔,共計八萬七千塊。
罐頭廠被砸毀的裝置,傢俱還有機器,同樣有老範承擔,共計三萬五千塊。
楊進寶被打傷,老範要包賠他兩萬整。
老範僱人行兇,按照擾亂治安罪處理,背叛監禁三個月。
小范利用安眠藥禍害彩霞,意圖不軌,被戳瞎一隻眼,承擔大部分的責任。
彩霞正當防衛沒有刑事責任,但是防衛過當,應該繳納小范眼睛的住院費兩萬塊。
這樣宣判下來,楊進寶的破腦袋正好跟彩霞的處罰抵消了。老範共應該包賠12萬兩千元,外加三個月的拘留。
宣判無異議,老範不準備起訴。就這樣,他被楊進寶一棍子幹倒,傾家蕩產。
其實老範沒錢,從前掙的錢都被兒子揮霍光了。
家裡也沒啥存款,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把窯廠賣掉,來償還所有的債務。
被打傷的那十幾個人的家屬也不甘罷休,天天到他家裡去鬧,不給錢,將他家裡的傢俱家電啥的,統統洗劫一空。
老範的媳婦整天哭哭啼啼。那個年代不比現在,十二萬是非常值錢的,好多人家幾年都存不到一萬。
老範在監獄裡感到相當後悔。幾天以後,她的女人去看他,哭哭啼啼。
「老範啊,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俺不在乎,跟三十里鋪的憨子娘好,俺也不在乎。可俺跟你這麼多年遭了多少罪啊?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現在已經吃不飽穿不暖了,你說咋辦啊?嗚嗚嗚……。」
這個女人不是憨子娘,是小范娘,也就是老範的正妻。
老範嘆口氣:「孩兒他娘啊,把咱們的窯廠賣了吧,還能換點錢,給那些人包賠醫藥費,給楊進寶的工廠包賠損失。」
「可俺一個女人,咋賣?不會做生意啊,現在誰都窮,誰能一下子拿出十幾萬,來買咱們的窯廠?」女人仍舊哭天抹淚。
「這樣,你去找楊進寶,咱們的窯廠他一定要,給他去三萬五,除掉包賠的那些錢,讓他撿個便宜!!」老範咬咬牙,決定把窯廠賣給楊進寶了。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在利益面前,楊進寶一定會就範。
窯廠給他也不怕,這毛孩子殺個豬還行,不可能會燒窯,早晚從他手裡再奪回來。
「我去找楊進寶,他不見我咋辦?」老範女人問。
「你讓他到監獄來看我,我跟他談……。」老範咬咬牙。
小范娘沒辦法,只好哭哭啼啼跑進了罐頭廠。
上去辦公小樓,走進彩霞的臥室,女人看到楊進寶,撲通跪了下去。
「你是楊進寶吧?俺求求你,救救俺男人吧。」女人上去抱了楊進寶的兩條腿。
「哎呀嬸子,你是誰?」楊進寶莫名其妙問。
「我是小范娘,老範屋裡的,進寶大侄子,求求你高抬貴手,別跟那天煞的一般見識。放他一條生路吧?大不了以後俺給你當牛做馬。」女人嚎啕大哭,垂淚悲泣,把楊進寶的心給哭軟了。
「嬸子,你起來,起來啊,有啥事咱慢慢說。」楊進寶跟彩霞趕緊上來攙扶她。
「進寶,你不答應,我就不起……!」女人還挺犟。
「那好!你說吧,讓我怎麼幫你?」楊進寶沒辦法,只好任由她跪著。
「老範要見你,你去看守所看他一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