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國大將軍,你這分明就是無理取鬧,我日出之國憑什麼要賠償球球如此之多的金銀?這與我們將軍家根本就沒有半點的關係。」大阪城代牧野忠精氣歪了嘴,再也忍不住了。
「無理取鬧?」梁鵬飛轉過了頭來,刀子一樣的目光扎得這些口木人個個移開了視線,就算是讓怒火衝得有些頭腦發昏的牧野忠精讓他那刀子一樣的目光剃了過來之後,不由得心頭一陣寒涼,恢復了清醒。
「上國大將軍,此事著實與我幕府無關,乃是薩摩藩自作主張,還請大將軍不要太過苛責我們幕府。」松平信明趕緊接過了話頭答道,他生怕牧野忠精再說出什麼讓人不放心的話來。
「我說松平中老,你這話可就說得有些不地道了,這薩摩藩到底屬不屬於你們的幕府管轄?」梁鵬飛收回了視線,吐了一個菸圈,那雙眼在煙霧後邊忽明忽暗,就像是在那山火的岩漿與硝煙之間俯臥的惡龍。「如果屬於你們管轄,那麼,這筆賠償款自然是找你們要,如果不是,那麼,本將軍自會替球球去找薩摩藩要。」這話說得既狠又絕。
松平信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拜伏於地:「上國大將軍,非是松平不肯答應大將軍,而是此事牽扯著實太大,我等無法作主,需要交呈於天皇陛下才能夠做出決斷,所以此事,希望大將軍能夠寬待我國,待天皇陛下作出了決定之後,我等自會前往上國,向上國稟明天皇陛下的處置。」
「你們國家不是事事都由幕府作主的嗎?什麼時候天皇也能夠摻和到政事上了?我說松平中老,你這話太不地道了點吧?」梁鵬飛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松平信明的跟前蹲下,兩眼打量著這位中老那頭頂中間剃出了一個地中海形狀空白的髮型。「另外告訴你一件事,這一次本將軍來,已經被授予了全權處置此事的權力,所以,你們不必去北京了,直接在這裡跟我把事給了結了就行。」
「上國大將軍,雖然天皇陛下委事於將軍,不過,天皇乃是我國至高無上的君主,對於此等大事,只能請他來作出決斷。」松平信明知道,這件事情,自己不論怎麼回答都要倒霉,所以,只能夠往天皇的身上推。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再逼你也不對,行,此事就暫時先擱著,等咱們把那份條約談完了再說,現在我想問你的是,那份條約,你們是否願意簽署?」梁鵬飛這突然一下子的體諒讓松平信明半天才反應過來。
遲疑了半晌之後松平信明一咬牙。「上國所賜之約,我國本當盡數應允,只是將軍大人並不能夠完全地替天皇陛下作主,所以……」
「停!你的意思是,那份條約也需要讓你們的天皇陛下出面,才能夠簽署是嗎?」梁鵬飛笑了起來,不過,笑聲陰梟得讓人心頭髮寒。「那你的意思是說,幕府已經還政於你們的天皇了?」
「其中有些條款,我們幕府是可以代天皇陛下答應的。」松平信明對於梁鵬飛的問題仍舊不敢直接作答。
「京都離江戶遠嗎?」梁鵬飛沒頭沒腦地又問了一句。
「這……快馬至少需要四天的時間。」松平信明下意識地答道。
「那好,我給你們十二天的時間,十二天之後,最好把你們天皇陛下的答覆交到我的手上,如果到時候我拿不到已經簽署了你們天皇,或者是你們將軍大人印署的條約,那麼,別怪老子把江戶給燒成白地。」梁鵬飛伸出了手,拍了拍那松平信明的肩膀,笑得份外的友善,可是落在了這些口木人的眼裡,比那惡鬼還要可怖幾分。
聽到了梁鵬飛這句威脅,看到他那笑容背後的噬血與危險,松平信明不由得分辨道:「上國大將軍,此等關乎國家安危之大事,豈能草率就能夠作出決定。」
「那你說多久?松平中老,或許你不清楚,我這個人耐心一相不太好,做起事來也比較毛燥,萬一等的時間太久了,或者是哪天心情不好,說不定就會衝江戶開上兩炮發洩發洩一下久泊於海面的苦悶,那時候……」
「三個月。」松平信明原本想說半年,可是聽到了梁鵬飛這話,他生生地縮短了一半的時間,可是,梁鵬飛只衝他伸出了一根,不,兩根手指頭:「二十天,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期限,不要再跟我討價還價了,我最討厭別人跟我嘰嘰歪歪的。記住了,二十天之後,如果你們能夠作主的人沒有出現在這裡的話,我剛才的承諾就會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