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口木艱難的決擇……
「……包括商貿往來的利稅所得,每年至少在五十萬貫,一百八十五年,統計下來的話,也就是九千二百五十萬貫,再加上三成的利息,也就是兩千七百七十五萬貫之多,兩項相加下來,總計應該是一萬兩千零二十五萬貫……」
三司官又稱法司,位居攝政之下,是球球朝廷的最高階別實權官員,相當於中國的三公、三師。三人分別擔當用地方、給地方、所帶方三個職責,其位階為親方,正一品至從二品不等。
而今天站在這裡的,正是三司之一的給地方。這個時候,他正說得痛快的當口,卻被人生生打斷。
「你說什麼?!」一位跪在後邊的倭將聽到了那位球球大臣所報出來的那個數字之後,忍不住暴跳了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瞪目大喝道。
可是,還沒有等他散發完武勇的氣勢,就覺得突然之間天色變暗,就像是有一團烏雲籠罩在了頭頂上一般。這位身高不超過一米五八的倭將下意識地一抬頭,才發現,那籠罩在頭頂上的並非是烏雲,而是一位強壯得猶如鬼神一樣的男人。
那幾乎接近他兩個高大的巨漢一隻手就叉住了他的喉嚨,惡狠狠地將他提到了半空,那油光錚亮的腦門上有著一道猙獰得讓人心悸的疤痕。「我家少爺跟前,你居然按刀而立,想做什麼?難道是想刺殺我家少爺不成?!」
這名倭將哪裡還有餘力去管什麼刀不刀的,兩隻手緊緊地抓住了那位神邸般高大的巨漢的手臂,努力地想要扳開他卡住了自己喉嚨的大手,可是,他的力量跟這位巨漢而言,簡直就是蟻蜉撼樹。
他的臉色漸漸地變成了紫紅,雙腿努力地踢擺著,猶如掛在一株巨樹枝丫上的野猴子在戲耍。
「請住手,上國力士快快住手。」松平信明哪裡想得到會來上這麼一齣,雖然剛剛那位球球大臣說出的數目著實狠狠地震撼了他一把,可是,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麼岔子來,惹惱了跟前這位一看就知道屬於是滾刀肉的清國將軍,誰知道他會不會真的發狠用他們戰艦那密集得令人髮指的火炮將整個江戶給夷平。
惱恨自己屬下無故地擺什麼武士風骨,同樣也惱恨這位清國力士也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點,而且居然用一隻手就像是在提溜起一條狗一樣的表情在打量著那位已經讓他捏得快要短氣的武士。
「好了,和尚,把人放下來吧,畢竟咱們是客人,而且又是天朝上國之人,總得有些慈悲仁厚之心才是,省得別人說咱們欺凌弱小什麼的。」梁鵬飛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那掏起了鼻孔,一面不緊不慢地道。
「好的少爺,小的這就放了他。」陳和尚恭敬地答應了一聲之後,才像是丟垃圾一把將這名已經讓他的大手給卡得昏死過去的倭將丟在了甲板上,退到了一旁邊,雖然直到現在,他的表情仍舊顯得平和與恭敬,可是,那些口木人看向他的目光裡已經開始閃爍起了星光,有恐懼,也有敬佩。
在口木人的眼中,一般強壯而又具有強大的殺傷力的人一般都會冠以鬼神之稱,反正戰國時期,口木被稱之為鬼xx,xx鬼的還真不少,但是今天,他們終於發現,在跟前這位高大得過份,強壯得驚人的巨漢跟前,那些已經在歷史的硝煙中盡化黃土的所謂鬼神跟眼前這位比起來,實在是渣。
收回瞭望向陳和尚的目光,看到了梁鵬飛這位堂堂的上國大將軍居然如此不顧儀態地在那叨著雪茄挖鼻孔,松平信明真有一種鬱悶得想要吐血的衝動。
而旁邊的牧野忠精眼裡邊燒灼著一股股的怒火,可是,他比那名讓陳和尚甩倒在甲板上,已經被拖走救治的倭將要理智得多,他堂堂的大阪城代,可不想自觸黴頭,真要遭到那樣的羞辱,他怕是也只有切腹謝罪這一條路才能夠解脫了。
那位球球大臣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上國大將軍,我球球雖是小國,然久為華夏天朝之藩屬,雖然未能盡學天朝之風儀,卻也懂得寬仁厚德之禮,所以,這一萬兩千零二十五萬貫,小臣願意把那點零頭二十五萬貫扣除掉,只要他們能夠賠償我國一萬兩千萬貫,那麼,我國可以原諒他們對我球球之前所犯下的種種罪行。」
啪啪啪……叨著一根碩大雪茄的梁大少爺十分欣賞地鼓起了掌來。「看看,你們口木人好好的看看,這位球球國大臣確實夠寬宏大量的了,足足減了你們二十五萬兩黃金的賠償款,在本將軍看來,確實做到了寬仁厚德,乃天下藩屬之楷模,你們就應該多學習學習人家這樣謙虛恭讓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