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江戶條約簽定,新目標:九州薩摩藩!
「他是這麼說的嗎?」德川家齊正在用一塊潔白的絲綢擦拭著自己手中的一柄寶刀,感受著那上面漂亮的花紋,淡淡地道。雖然他的內心十分的焦燥,但是,他必須要維持自己身為一國之主,德川幕府的首腦,第十一代將軍的威儀。所以,他藉著拭刀來讓自己平靜,可是,那緊捏著刀柄指尖發白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陰鬱與怒火。
看著那柄寶刀上浸潤出來的絲絲寒意,還有那性格陰狠歹毒的德川家齊眼中燒灼的怒火。松平信明努力讓自己的頭再低一些。「正是,現如今,那位上國將軍已經率領他的艦隊前往江戶灣另一邊的橫須賀漁村停駐,說是要在那裡泊岸等待我們的答覆。」
「一萬兩千萬貫,也就是一萬兩千萬兩黃金,虧得他們好意思說出這個數目。別說是薩摩藩,就算是我國舉國之力想要賠償此筆款項,怕是把所有人的口袋掏空了也不夠。」旁邊,一位五十餘歲的老人緩緩開口道。此人乃是德川家齊的親生父親治濟。
幕府第十代將軍德川家治的嗣子德川家基在一次狩獵後突然死去,而家治的另一子貞次郎又早夭,因此家治並沒有男嗣。當時父親治濟在家治重臣田沼意次那兒做事,可能是受意次的推薦,八歲的家齊成為德川家治的養嗣子。
之後,成為了將軍,對於自己父親的能力,德川家齊十分地清楚,並且也十分敬重,否則,他也不會為了想尊封自己的父親治濟為大御所,但是大御所是曾經當過將軍的人才能擁有的封號,松平定信極力反對,最後,德川家齊終於與其父藉著俄羅斯商人的事件,將松平定信給罷免掉。
聽到了父親已經開口,德川家齊將愛將交給了身為的小姓,向著治濟恭敬地道:「父親大人,您認為該怎麼做。」
「松平君、牧野君,你們認為將軍該不該簽署這份條約?」治濟也很頭疼,這事實在是太大條了,所以,他想聽聽松平信明與牧野忠精的意見。
「不能籤,臣以為,清國實在是太侮辱我國了,這等條約一簽,將軍與德川家之名,必會一落千丈,所以,臣以為,應該緊急調集各地兵馬往援江戶,臣願誓死一戰,讓清國知道,我日出之國武士之精神。」牧野忠精大聲地答道。
聽到了牧野忠精的回答,治濟臉上露出了一絲絲淡淡地,可以稱作是欣慰的笑容,實際上心裡邊可勁地狂罵這傢伙還真是個老油條,這種蠢主意如果能用的話,還用得著談判?牧野忠精根本就是在裝傻充愣。
「臣以為,有些條約可以簽署,畢竟,清國有許多我國所需要的東西,比如糧食布匹,還有絲綢……當然,一切全憑將軍作主。」松平信明這話也是說了等於沒有說。
「二位,我問的是,如果,事情已經到了不可為的地步,你們認為,該不該由天皇出面來簽署條約。」這兩個傢伙油猾,可治濟也同樣老奸巨猾,所以,乾脆就直指問題的重心。
牧野忠精當下大聲地叫道:「不能籤,無論如何也不能籤,將軍,既然那些清國人敢停泊於橫須賀一帶,臣請將軍調集御三家武士軍隊防衛江戶,臣自領死士,乘夜潛入,縱火焚敵,若是能一聚而殲之,可使諸大名攝服,不敢生異心,若是能夠重創這隻艦隊,他們肯定也只有黯然退走一途。」
「如果你的計劃未能成功,反而激怒了清國人,那該如何?」松平信明白了牧野忠精一眼,冷冷地道。
聽到了這話,牧野忠精也嚎不下去了,他確實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計劃能夠百分之百成功,不過,他仍舊有些不甘地反駁道:「若是試都不試一下,又怎麼知道不能成功呢?」
「將軍,派出去的忍者已經回來了。」這個時候,一位小姓走了過來,恭敬地稟報道。
「讓他進來吧。」德川家齊揮了揮手,很快,一個渾身都包裹在緊身黑衣之中的忍者進入了殿內。「將軍,小人已經探明,清國戰艦已經在橫須賀漁村泊岸了。他們上岸之後,並沒有去漁村居住,而是,在岸邊自建了一座營寨。防衛十分森嚴,小人根本沒有辦法潛入,不過,小人從遠處可以看得到,他們計程車卒至少有數千,而且,一律手持鐵炮,並且還有不少的大筒也運上了岸,似乎用來防守的。」
聽到了這個訊息,德川家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全都手掛鐵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