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都別說話,聽本總兵把話說完,梁守備,想來,提督大人交給你的命令,你應該收到了吧.」孫全謀掃了一眼在場的諸將,等那場面安靜了一些之後,向著梁鵬飛冷冷地道。
「下官已經收到了提督大人的命令,要讓下官在新安營的守備範圍之內,清剿疍家賊及一切可疑船隻。」梁鵬飛站了起來,恭聲答道。
「嗯,其實提督大人還有一項命令,那就是讓你,及新安水師營為餌,誘使那鄭家船隊,出海作戰。」孫全謀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記住了,梁守備你務必要在十日之內,完成此務,不然,休怪本總兵軍法無情。」
聽到了這個命令,這些水師將領都不由得露出了一臉的興災樂禍之色,當誘敵的軍隊,如果成功,那絕對是大功一件,可問題是,想在十天之內完成這個任務,怕是難度有些大。」
「大人,總督大人與提督大人交予我等之時限,乃是兩個月,如今,您要那梁守備以十日為限,是不是顯得太過急燥了一些.」那黃標忍不住站了起來,向那孫全謀恭敬地抱拳為禮之後,小心地道。
孫全謀不由得眉頭一皺:「怎麼,黃將軍你莫非不知道本總兵乃是一軍之主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況且,我身為大將,出戰在外,敵情瞬息萬變,豈能拘泥。況且,本總兵想早日結束戰鬥,也是為我大清能早日四海靖寧。」
「下官失言,還望總兵大人恕罪。」黃標聽到了那孫全謀這一番話之後,只能苦笑著再一抱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淡淡地掃了梁鵬飛一眼,似乎他對此也只能是愛莫能助了。
「下官遵命,不知道大人還有何吩咐。」梁鵬飛臉色依舊如常,彷彿那孫全謀只是讓他駕著小船跑去陰溝邊釣兩條小魚仔來燉湯似的。
看到了梁鵬飛如此從容,那孫全謀倒是不由得微微一愣,心裡邊暗想,這傢伙到底是傻子還是呆子,難道不明白自己這幾乎就是讓他去送死嗎.
不過孫全謀很快就收起了好奇之心,大手摸了摸腰間的刀柄:「既然你有此一問,本總兵若說沒有,還真說不過去,這樣罷,你若是能在十日之內將那鄭家船隊引出大嶼山,就算是你大功一件,到了那時候,若是你還有餘力,那本總兵允許你進攻鄭家的老巢大嶼山,再立新功。」
聽到了這話,所有人都笑了,而且是捧腹大笑,只有一人,那黃標搖著腦袋苦笑,那雙看向梁鵬飛的目光也顯得有些奇怪,有些婉惜,也有無奈。
「多謝總兵大人如此信任下官,下官領命,十日之內,若是引不出那鄭家船隊,下官願意提頭來見。若是總兵大人再無吩咐,下官想先告辭,回營整頓兵馬。」梁鵬飛無視那些笑得差點跌倒在地上的將校,仍舊顯得恭敬而又利落。
「好,這話痛快,不過樑守備,這軍中無戲言,十日之內,若是引不出那鄭家船隊,你真要提頭來見!」孫全謀大笑道:「你既然有此膽量,何不在此,當著諸位將軍的面,立下軍令狀。」表情滿是不屑與嘲諷。
「下官願意。」梁鵬飛也笑了起來,可他的笑容,讓孫全謀怎麼都覺得就像是在嘲笑自己。「好好好,好一個梁守備,不愧是人中豪傑,來人!給梁守備大人立下軍令狀!」此時,孫全謀的笑聲之中,盡是森冷的殺意。梁鵬飛此舉,簡直就是在挑釁他這位總兵大人的權威。
「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十天日後,要麼是你的腦袋,要麼,就是那鄭家船隊出海的訊息擺在本總兵的案前。」孫全謀接過了那張筆墨未乾的軍令狀之後,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像是要趕走一隻讓他討厭到了極點的蒼蠅。
梁鵬飛走出了那間大宅院之後,回過了頭來,看著那裡邊還隱隱傳出來的笑聲,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還真以為把老子當棒槌.一幫連屁股都不知道往哪擱的傻鳥。」
「少爺,怎麼了.」在外邊吹牛打屁的白書生與那陳和尚見得梁鵬飛走出了宅院,趕緊站了起來。
「沒什麼,這一仗等著看你家少爺我把這群水師傻鳥給震成白痴。」梁鵬飛的聲音壓得極低,可是,語氣裡邊,暴露出了他絲毫也沒有掩飾的怒火。
「梁守備,請留步……」梁鵬飛等人剛剛回到了碼頭上,還沒來得及上船,就聽到了後邊傳來了呼喚聲,梁鵬飛下意識地轉頭望去,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