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下戰書!
「下官見過黃將軍。」梁鵬飛沒有想到,追過來的居然就是那位方才是那大堂上,為自己說了不少好話的游擊將軍黃標,當下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先行施禮。
「好了好了,梁守備不必如此,你我皆受福大帥賞識,拔於草莽,也算得是同門加同僚了。只是今日梁守備你實在是……」那黃標扶住了正要施禮的梁鵬飛之後,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愁容。
「那原提督蔡攀龍舊在廣東水師為主將,現如今,水師中人仍舊多為那蔡攀龍之舊部,福大帥雖然已經簡拔了不少的人材入主,然而,軍中事務不比其他,動勒軍法處置,所以,我等居於軍中,凡事剛過易折,不得不小心謹慎為要。」
「多謝將軍提點,只是今日那孫總兵著實欺人太甚,若是梁某一味軟弱示人,怕倒真讓他小瞧了我。」梁鵬飛面露感激之色,不過在提及那孫全謀時,又是滿臉的忿憤與不滿。
此話一齣,那黃標張了張嘴,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原本福大帥曾向黃某提及梁守備之事,希望黃某能照拂一二,就是怕你與那些軍中舊將起了衝突,誰曾想,你今日衝動如此,居然連軍令狀都立下了,黃某再多言也是無用,看樣子,福大帥的囑託,黃某是完不成了。」
聽到了這話,任誰都明白,他黃標並不看好梁鵬飛這個衝動地簽下了軍令狀的蠢蛋能夠完成這樣艱鉅的任務,或者說,他梁鵬飛等到了十天之後,只能乖乖地把人頭奉上,就算是真的人頭保住了,他也只能成為大清帝國水師中的笑柄而已。
「多謝將軍之美意,十日之後,若是梁鵬無法完成此等重任,願意自栽以謝福大帥提點之恩。」梁鵬飛此刻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十足十的倔驢。
那黃標只能苦笑著擺了擺手,又囑咐了梁鵬飛兩句,無非就是你吃好喝好,等過了十天,自己抹脖子玩完就算,省得丟了福大帥的臉云云,然後揹著手朝著原路迴轉。
「呸,什麼東西,居然跟咱們少爺這麼說話。」那陳和尚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剛才梁鵬飛用眼神警告了他,指不定這會就把這個咒自家少爺是短命鬼的老傢伙給丟進海里邊讓他嚐嚐海水啥滋味。
「行了,何必做此等無謂之爭,再說了,這位黃將軍也是好心,對你家少爺我,也算得上是仁之義盡了。」梁鵬飛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容,就好像十天之後終於能夠抹自個的脖子玩了似的。
「東主,你居然立下了軍令狀.」旁邊的那孫世傑覺得自己的頭很疼,難道自己跟隨的東主就是這麼一個不知道兇險為何物的短命鬼.
「當然了,反正他們越以為老子不行,老子就越行。到時候,等著看他們牙巴骨和眼珠子掉一地吧,引那鄭家的船隊出動,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到時候,老子連那攻佔鄭家老巢的功勞也佔了去,到時候,讓他們知道知道本少爺是什麼角色。」梁鵬飛伸舌頭舔了舔嘴唇,那噬血而冰冷的眼神,配上那個動作,簡直就像是一頭飢餓到了極點的兇獸,正躍躍欲試,準備撲殺那正從它的視線範圍內經過的獵物。
走上了船,揚帆疾行,那孫世傑卻仍舊緊皺著眉頭,似乎有一個難解的迷題正困擾著他,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似的。站在其身邊的梁鵬飛看到了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地彎出了一個弧度:「怎麼,先生有什麼難解之處嗎.」
那孫世傑把目光落在了梁鵬飛的身上,似乎在重新認識梁鵬飛一般,過了一會,才長嘆了一聲:「東主看來是信不過孫某啊……」
聽到了這話,梁鵬飛知道,這位心靈通透的人物,肯定隱隱約約地猜出了些什麼。「非是信不過先生,而是怕那些東西,成為先生日後的負擔而已。」
聽到了這話孫世傑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垂下了眼眸,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梁鵬飛也不急,悠然地呼吸著那略帶鹹腥的空氣。
「不東主志向如何.」良久,至少怕最少梁大少爺擺英明神武的姿勢換了兩回交叉腳,正準備不耐煩的恢復痞子形象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抽雪茄之前,那孫世傑總算是開口吱聲了。
「志向.呵呵,先生既然知道梁某乃是海盜世家出身,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梁家,仍舊據有一地,不聽朝庭之號令,仍舊橫行於大洋之上.」梁鵬飛意味深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