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飛,潘老闆可是很少這麼夸人的哦。」梁大官人撫著那把絡腮鬍子衝兒子笑道。
「梁兄,你我兩家,雖非世交,卻也同在廣州城內,又有通商聯營之誼,切莫再如此稱呼,若是不嫌棄的話,鵬飛賢侄就直接喚我一聲世叔如何?」
「世叔有命,小侄豈敢不眾,其實小侄哪裡懂什麼音律,實在是擔不得世叔此贊。」梁鵬飛自然是順水推舟地自謙道。
潘有度果然信人,頭天剛剛商定,第二天就親自登門與梁元夏簽下了契約,並呈上了十萬兩的銀票。
而梁鵬飛直接就把這十萬兩銀票又投了進去,一面擴大生產,一面加大收購菸葉等原料,興隆的生意讓那蔡世文再一次拍桌子罵娘,因為,蔡世文原本押著好幾千畝的菸葉不賣,可誰曾想,梁家卻繞過了廣州周邊,直接向更遠的地方大量收購菸葉,還順便連絡了那些周邊的商家,不僅對廣州周邊的菸葉種植者造成了巨大的衝擊,還使得經營的範圍擴大到了廣東各府,使得那些原本想待價而沽的種植者紛紛跌回了原價售賣給梁府。
另外,香菸對於菸草市場的衝擊可以用十二級颱風來形容,各個商鋪菸葉的滯銷同樣也讓各個掌櫃在進口菸葉的時候都採取了謹慎的態度,造成了蔡家的菸葉絕大多少都還摁在煙田邊或者是庫房裡,再這麼下去,別說是賺錢了,怕是連種植菸葉的本錢都要賠掉。
蔡世文卻並不甘休,直接就找到了親家石中和,沒過幾天,一家名為文和菸草的工坊也在廣州開業。對於這個訊息,梁鵬飛只是笑了笑,渾然一點也沒把這家文和菸草放在眼裡,市場這麼大,多幾家人競爭反而更好,再說了,眼下這家文和菸草根本就不配當梁家的羊城菸草公司對手的機會。
不過,就在這家文和菸草開業不久,一直在思考自己出路的梁鵬飛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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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兒子想捐納官身。」這天晚上,因為菸草的銷售忙碌了整整一天的梁鵬飛用飯之後,驅走了下人,坐到了老爹的對面,鄭重地向剛剛點起了根菸的梁大官人說道。
梁大官人頓時讓煙氣給嗆得狂咳起來,葉氏趕緊給梁元夏拍著背,一面吃驚地望著梁鵬飛。「兒子,你該不是說笑吧,你想買官?!」
「沒錯,爹、娘,兒子是想買官。」梁鵬飛這幾日一直在考慮自己的失誤,雖然老梁家在海上的兇名震攝了一些人,可那畢竟是海上,而這裡仍舊是滿清的疆域,仍舊是朝庭的地盤,而這一次梁鵬飛遇上的這事,就只能去找別人合作,然後去通關係,找官員來擺平此事。這讓他已經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時代,錢和權勢就是一對雙胞胎,只有一樣,那就相當於是一個簸腳的漢子,不穩當。
雖然梁家隨時可以退往海上,但是,退往了海上,等於是把岸上的基業給葬送掉,那一心想要幹出一番驚天動地事業的穿越熱血青年只能蹲在海上當個逍遙頭目,這又能有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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