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到了這個時空後就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就是要把那使中華民族在文化、思想、科學、綜合國力等方面大踏步後退的滿清給葬送掉,順便阻擊那些西方國家的發展,但是如果連老梁家這點的基業都保不了,還談什麼遠期的宏偉目標?
當然這種心思梁鵬飛只能深藏在心底,表面上,卻也有一個很堂皇的理由。那就是這一次與蔡家的小磨擦,光是一位官商,害得梁家爺倆絞盡腦汁來應付,這說明什麼?說明一件事,如果梁家不是聯合了同樣有官府背景的潘有度,而梁家這一次肯定要吃虧。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梁鵬飛有了官身,等於是把梁家的海盜老底給洗白掉,當然,舊有的海盜勢力是不可能拋棄的,但是多了一塊官府的牌子,也就相當於是多上了一層保險。以後的行事必然能方便許多。
梁鵬飛仔細地把他的想法一一地向爹孃解釋,梁元夏沉吟半晌,點了點頭:「沒錯,你比你老子我想得遠,其實老爹我當初就想著怎麼能在廣州城安安穩穩的紮下根而已,最多也就是多結交一些官員,套套關係,你倒好,直接自己當官,可是兒子,買官並不是不可以,可是,買了官身,就得等實缺,萬一把你給置到北邊或者千里之外的地方做官……」
「爹,兒子要買的是武職,最好是水師。」梁鵬飛笑了起來,眯起的眼裡邊盡是賊溜溜的光芒。
梁大官人兩眼不由得一亮:「小子,你的意思是……」
梁鵬飛得意地眨了眨眼:「兒子這些天也打聽過了,自康熙十三年因平‘三藩’之亂,實行捐納制度,以補軍費之不足,三年之內捐納的知縣就有五百餘人,雖然康熙有令,為防止冗官擾民,規定:‘捐納官到任三年,稱職者具題升轉,不稱職者題參’,但在實際上無法貫徹。雍正時,道府以下各官均可捐納,而如今文官可捐至道、府、郎中,武官可捐至游擊。而朝庭的水師,也就這麼幾處,若是能結好於兩廣總督,拿到一個廣州或者是福建水師的實缺,想來應該不是難事。」
梁大官人摸著下巴的濃須,眼珠子也是咕嚕咕嚕地轉溜著。「咱們兩廣總督福康安雖然貪婪奢靡,但是心高氣傲,非等閒人能接近得了,就算是有潘有度幫忙引見,怕是……」
「爹,兒子倒覺得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在那些官府吏員的眼裡邊,什麼東西,都有著相應的價值,重要的是能不能出得起價。」
「既然你都說到了這份上,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咱們梁家別的或許缺,可從不缺錢。不過你自己小心謹慎一些才是。那天潘有度曾跟我聊起過這位福大將軍,那麼多年的天子寵臣,性情可是有些古怪。」
「這個自然,兒子會慢慢的來,畢竟這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梁鵬飛鬆了一口大氣,點了點頭,既然確定了方向,那就該仔細地琢磨一下,怎麼去討好那位福康安了。
說起來,這位福康安還真是一位讓梁鵬飛久聞其名的人物,至少金庸的小說裡邊,除了韋小寶之外,這傢伙的風liu債也是不少。還真想親眼見一見這位讓金大師寫來寫去的配角到底是怎麼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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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鵬飛來了?」潘有度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把目光落在了身邊的女兒潘冰潔的身上,潘冰潔正膩在她孃親的懷裡邊,側著耳朵在傾聽著孃親那大肚子裡邊的聲音。聽到了下人的話,也不由得回過了頭來,一臉的疑問:「他來幹嗎?」
「小的不知,梁少爺只是說來拜訪老爺。」
潘有度搖了搖頭笑道:「算了,我去見見他,冰潔,扶你娘回屋休息去吧,你娘身子重,小心別受涼了。」
潘冰潔撅了撅小嘴,有些不情願地哦了聲,攙起了潘夫人朝著裡屋走去。
「梁賢侄,怎麼有空上我這裡來?莫非是生意上有什麼變故不成?」潘有度迎住了梁鵬飛,客氣兩句之後便直接了當地問道。
「當然不是,這個月的銷售比上個月又翻了一番,光是兩廣,售量就達到六千三百箱。」梁鵬飛笑道。
聽到了這個數字,潘有度不由得臉上的笑容又增了幾分:「好,做得好,老夫還真小看了賢侄,短短兩三個月,就有這樣的成績,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啊。不過,我可是聽說了,那蔡世文似乎跟賣了工坊給你的石中和也開了一家菸草工坊,石中和出人力,而蔡家出資金,我可是聽說蔡家一口氣就投了二十萬兩銀子,看樣子,是想從中分一杯羹。」
梁鵬飛點了點頭,卻絲毫沒有動容的意思:「這事早在工坊的那幾個工人辭工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
「哦!既如此,賢侄為何一點也不緊張?」潘有度觀察著梁鵬飛的表情,心裡邊直嘀咕,這小子怕是在放馬後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