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的勝負,對倆位老人來說,顯然並不是很重要。
在文雪柔重新坐回到石墩上後,青須道長和風無雙倆人就開始收拾棋子,將黑白分明的棋子各自收回棋盒中。
不大功夫,桌面收拾完畢,青須道長端著棋盤迴屋,白杞跟著幫忙,拿了兩個棋盒一起回去,片刻之後,又拿了一套茶具,擺在石桌上。
擺放好茶具,青須道長說要請文雪柔喝茶,接下來,就是燒水,燙壺,洗杯,……之後的工序,就簡潔了許多,遠沒有當初文雪柔在茶樓裡看張文峰表演茶藝時那麼複雜,簡單的沖泡之後,紫砂壺裡的水倒在小茶杯中,黃澄澄的,卻又感覺很透明,倒映著天空的白雲。
文雪柔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入口遠比外界的茶還要苦澀,幾乎讓人忍不住想要吐掉,然而神奇的是,就在入口想吐的那一瞬間,茶水在口中繞了一圈,刺激著味蕾,竟然漸漸的化為了淡淡的,回味無窮的甘甜。
放下茶杯,文雪柔讚道:「好茶!」
她沒有提自己噩夢的事,畢竟做噩夢這種事,是再正常不過的,她只是對自己連怎麼睡著的都毫無感覺而感到奇怪,現在見青須道長和風無雙倆人都對她當時入睡的情況沒感覺異常,那就說明她確確實實是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睡著了,她也就只能歸咎於自己太累的緣故。
「這可是我親手炒制的野山茶!」得到誇獎,青須道長顯得很開心,這讓文雪柔不禁想起村裡的四爺爺,也是沒事就喜歡自己炒製茶葉,為此不惜千辛萬苦,翻兩個山頭,去找野生茶樹,每年也就才炒那麼幾斤而已,卻樂此不疲。
這大概也就是老年人的樂趣吧!不過這種樂趣,還真需要有一副好身體才行。或許是看到青須道長有感,文雪柔心中一動,想起個人來,便開口問道:「青須道長知道有顛三這樣道號的道士嗎?」
「道號為顛三的道士?」青須道長微微蹙眉,一手撫須,陷入思索之中,幾秒鐘後,他回過神來,說道:「這道號倒是很奇特,文丫頭是認識這樣一個道士?」
聞言,文雪柔便將村裡的那個顛三道士跟青須道長解釋了一遍,但其實她也不知道這顛三道士什麼時候在村裡住下來的,所以能說的也就只有一些自己平時接觸時顛三道士的行為習慣,其實在她感覺來看,這行為習慣也沒啥好說的,因為根本就是瘋瘋癲癲的,整天跟著小孩子混一起嘛。
果然在聽完文雪柔的描述之後,青須道長捻著鬍鬚,搖著頭說道:「沒有聽過有這樣道號的道人。」說完,他接著說道:「中華大地人才泱泱,奇人異士眾多,有些許隱世高人,也不足為奇,倒是從你口中所說的來看,那顛三道友,應該是道家正統,不過,道家大小支脈眾多,具體是何門何派,也就無從查起了。」
青須道長話中將顛三道士稱呼為道友,到是頗有尊敬之意。
文雪柔想了想,說道:「那顛三道士留下了一門心法,被我一兒時夥伴學去,另有一門鞭法,我倒是略有研究,只是現在無法施展,讓道長觀看了。」
青須道長笑道:「來日方長,等你養好病了,再練來看看也成。」
說到這,風無雙或許是想到了什麼,說道:「丫頭,把你手伸出來,我看看。」
文雪柔聽話的伸出了手,放在桌面上。風無雙探上文雪柔的手腕,仔細探聽脈搏動向。片刻之後,風無雙說道:「你的內傷看似嚴重,但其實還未傷及根本,只是內傷比外傷更麻煩,你只要花時間,靜心休養,花個一年半載的,也就能恢復如初,只是這段時間,你也就不要輕易的動用真氣,免得給經脈增加負擔。」
對於醫生的話,文雪柔連連點頭,記在心裡。
「現在最為棘手的,還是你體內的那一縷極陽真氣。」風無雙繼續說道:「你體質原本偏陽,但在你所練功法的滋養下,轉而偏陰,這一縷極陽真氣,雖然弱小,但卻是真正的屬於你的本源真氣,與你此時所練功法,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現在在短時間內,對你或許沒什麼影響,可如果你想要再發展下去,這一縷極陽真氣,便是繞之不開的障礙。」
聞言,文雪柔心頭微微一動,想起自己有過兩次莫名其妙的慾火焚身,這極有可能便是這極陽真氣在作祟,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如此發展下去,時不時發作一下,誰還受得了?那她以後豈不是會變成一個?光是如此想象,便令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後怕不已,心裡覺得,看來這葵花寶典是不能再練下去了,可如果不練的話,又能練什麼呢?
心頭這樣想著,又聽風無雙繼續說道:「要解決這個問題,現在有兩個辦法!」這話一齣口,立即吸引了文雪柔的注意力:「第一個方法,也是最不得已的辦法,那就是散功。徹底的散掉自己這辛苦修煉而來的一身真氣,連帶著那一縷極陽真氣,自然也會隨之散掉,但如此一來,丫頭你就再也不能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