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噩夢

山路說不上多崎嶇,只是蜿蜒曲折,石階漫長,常人走著,久了估計會感覺到有點累,而文雪柔走著,不僅消耗體力,而且體內經脈在她每一次抬腿的時候,就能感覺到一種抽搐般的疼痛,走了沒多久,她就感覺自己額頭上冒出了虛汗,一身疲憊不堪。

走在前面的老道長和風無雙十分默契的回頭看了一眼,見文雪柔雖然累,卻依然還在堅持,不禁相視而笑。

一段盤繞而上的石階走完之後,接著就是一條不過兩人寬的石板小道。小道兩旁是濃密翠綠的樹林,雜草,灌木,松樹的清香,縈繞在空氣之中。

一隻不知名的鳥兒落在了地上,輕啄了一下石板上的一片樹葉,然後歪著頭,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一行人。它似乎並不害怕,在原地跳了幾下,忽然展翅,一下落到了前面老道士的頭上,然後啄了幾下插在束髮上的木簪。

對此,老道士似乎並無所覺,依然和身邊的風無雙說說笑笑。不一會兒,鳥兒似乎是滿足了好奇心,展開翅膀,飛走了。

文雪柔是第一次來青城山,而且從住進來開始,就一直呆在屋內,對青城山的分佈並不瞭解,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知道,他們正在遠離青城山——或者應該說,正往青城山深處走去。

正當她暗自納悶的時候,前方的小道拐過一個彎,又一個向上的石階出現。上了石階之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大塊空地就這樣出現在眼前,令人措不及防。

這裡像是獨獨伸出去的一塊平臺,右側是一棟依牆而建的木屋,木屋上方是懸崖峭壁,上面依然有頑強的樹木灌叢紮根懸空生長,而左側的視線則比較空曠,一直向遠方延伸,盡頭看不到天際,只能看到群山一重又一重,彷佛無限深遠。

空地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是平整的水泥地面,呈倒l型的木屋也沒有粉刷什麼油漆,就這麼簡簡單單,顯露出木質的原色。

在這塊空地的邊緣,有一張四人座的石桌,四個石墩四方而立,其中三個座位比較靠裡,唯有一個石墩十分貼近懸崖邊緣。

「坐吧!隨便坐!」老道士就像在家中的主人一樣,招呼著文雪柔和白杞倆人,往平臺邊緣的石桌石墩上落座。

白杞攙扶著文雪柔,在石墩上坐下,因為靠近懸崖,邊上探頭看去,就是望不到底的深淵,所以白杞顯得有些緊張,加上這裡沒有樹木遮風,風顯得有點大,讓人有種輕飄飄的感覺,更讓人感覺到害怕了。

老道長笑呵呵的看著白杞一副緊張的模樣,便說道:「白丫頭到那邊坐去吧!」他指的是靠近裡面的一個石墩,「文丫頭到這邊坐。」他指了指最貼近懸崖的那張石墩,說道。

文雪柔並不明白老道長的意思,但還是聽他的話,坐到了懸崖邊上,而白杞這個時候有些猶豫,畢竟她的任務就是照顧文雪柔的,如果她換個石墩的話,那倆人之間就是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張石桌,互相接觸不到了。

「沒事,你去吧!」文雪柔雖然不知道老道士為什麼特意要這樣安排,但想來也是應該有他的深意。

白杞點點頭,起身繞過石桌,坐在了老道士指定的位置上,文雪柔也撐著桌面,挪動了位置,坐到了白杞剛才坐的地方,正處於目前白杞的對面。

這個石墩十分靠近懸崖,身子稍微往後靠一下,都給人有種快要掉下去的感覺,尤其是邊緣的岩石看起來很薄的樣子,十分讓人擔心,這地面會不會塌下去,便是文雪柔藝高人膽大,也是提起了三分心,坐的端端正正,不敢有別的動作,倒是老道士捋著黑色的鬍鬚,笑呵呵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時,風無雙已經從木屋裡拿著棋盤和棋子走了過來,坐在老道長的對面。

「對了,都忘記跟文丫頭介紹了。這個老牛鼻子是現在青城山的掌門,道號青須,你叫他青須道長就可以了。」風無雙一邊擺正棋盤,一邊向文雪柔介紹。

文雪柔禮貌的說道:「青須道長你好。」

青須道長微笑著說道:「文丫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