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報仇

皎兔疑惑:「他發現你在跟蹤他了?」

金豬不理會,自顧自說著:「此人聰明絕頂,便是密諜司十二生肖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咳,除了白龍和病虎。」

他說到這裡時,玄蛇面上已是狐疑,李東宴則乾脆冷笑一聲。

就在此時,一名玄蛇麾下的密諜匆匆來報:「大人,卑職走訪棋盤街線人,線人稱他親眼所見,金豬與天馬在面檔時突發異象,金豬疑似踏入尋道境,緊接著便有了武道鳴音。」

玄蛇側過頭去疑惑道:「金豬,是你引發武道鳴音?」

金豬哈哈大笑:「正是本座。」

皎兔又翻了個白眼,寶猴則乾脆把編到一半的蟈蟈籠子砸在地上。

金豬起身拍了拍身上並沒有的灰塵,大搖大擺走出鷹房司:「本座沒時間跟你們胡鬧了,這就去見內相。」

……

……

西華門外,長繡正立在朱漆大門旁手握一卷書,金豬亮了腰牌從他面前經過,長繡也只是抬眼掃了一下便將目光挪回書上:「恭喜金豬大人。」

金豬穿過寬闊寂寥的宮道,來到解煩樓前拱手道:「本座……咳,我要見內相大人。」

山牛坐在解煩樓黑洞洞的大門內,聲音平靜道:「內相在等你了。」

可金豬並沒有直接進門,反而站在門前猶豫不定。

山牛也不催促,任由他猶豫著。

等了許久,金豬咬咬牙跨進大門,提起衣襬拾階而上,來到內相門前敲了敲門:「大人,豬兒來了。」

屋內響起銅鈴聲,金豬進屋在屏風後站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屏風後面。

內相正伏案寫著什麼,頭也不抬道:「武道鳴音是你引出來的?」

金豬欠了欠身子:「大人料事如神。」

內相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屋內沉寂許久,角落裡的銅香爐上,灰色的煙筆直飄上房頂。

灰白色的煙忽然亂了,金豬深深吸了口氣,在屏風後面跪下,將腦袋伏了下去:「大人,二十一年前您把豬兒從煤礦帶走的時候,豬兒曾問過您,何時才能報仇。您那天說,等豬兒修到尋道境第二重樓,便是時候了。」

內相的筆,停下了,依舊沒有言語。

金豬伏在地上又沉默了許久:「豬兒為大人賣命二十一載,望大人成全。」

內相將筆擱在硯臺上,終於抬頭看向屏風:「非報不可?你可知選了這條路,便要把命還給解煩樓了。」

金豬聲音低沉道:「虎丘徐氏覬覦家父糖霜生意,將家父家母雙雙充了徭役,以至於家父家母累死礦中。家姐為給豬兒掙口飯吃委身於旁人,染了髒病。家姐臨終前,豬兒想抱抱她,她卻不讓,只讓豬兒離她遠一點,莫弄髒了自己……」

內相似乎也回憶起往事。

金豬聲音哽咽起來:「家姐,她是給豬兒唱著兒歌斷氣的……大人,豬兒不報仇,毋寧死!」

內相靠在椅背上,忽然問起:「怎麼沒和天馬一起來解煩樓?」

金豬一怔:「此事乃豬兒私仇,不願他牽扯其中。」

內相坐在屏風後笑了笑:「你可知,本相為何說你尋道境便是報仇的時候?」

金豬更疑惑了:「因為……因為尋道境行官厲害?」

內相嗤笑一聲:「尋道境行官再厲害,擋得住神機營一輪火銃、萬歲軍一輪攢射?莫說御前三大營,便是虎丘徐氏豢養的私鹽販子、倭寇,你也敵不過。」

金豬心情慢慢平復下來:「請大人教我。」

「押官門徑除了多一個金銀錢替死身外,跟其他行官比不了,」內相看向窗外:「旁人以為押官門徑賭得是運氣,可它其實看的是修行者的眼力與心性,還有脾性。想躋身尋道境,勢必得找到兩個尋道境的胚子,在其微末之時施以援手。」

內相目光迴轉,隔著屏風落在金豬身上:「等押官門徑的行官躋身尋道境第二重樓,也就有了兩位尋道境的朋友,也有了容人的氣量、能忍的心性、迎敵的智慧。」

金豬低著頭:「此仇兇險,豬兒還是不願把天馬牽扯進來。」

內相笑了笑,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去吧,去南方報仇吧。先去嶺南將西風偷出來,讓他隨你做事。至於這個仇怎麼報,本相會給你一個交代。」

金豬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多謝大人。」

他緩緩退出房間,大步走出解煩樓,可一齣門,竟看見天馬站在解煩樓外的陽光裡,對他笑著打了個手勢:「走。」

……

晚上還有一更,大家早上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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