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報仇

「夥計,再來一碗!」

「再來一碗!」

「再來一碗!」

金豬一連吃了四碗羊肉熗鍋面,和天馬的四碗迭在一起像座小山。

在旁人錯愕的眼神中,金豬意猶未盡:「還想再吃些,可實在吃不下了……」

他環顧四周,又給面檔夥計拋了一枚十兩的銀錠:「今日所有客人來吃麵都算本座的賬,算是替本座吃的,餘下的銀子賞你們了。」

夥計眉開眼笑:「多謝客官!」

天馬比畫手勢問他:「這麼高興?你以前也是尋道境,不過是押錯了人又掉下去而已,第一次躋身尋道境也不曾見你這般高興,因為武道鳴音?」

金豬看著桌案上的一摞碗感慨道:「也不只是為了武道鳴音,也為陳跡……算了,你不懂。」

天馬若有所思。

金豬笑了笑:「走吧。」

他扶著肚子笑眯眯的出了面檔,迎面路過兩名書生,正說著:「方才那動靜,便是說書先生講過的武道鳴音吧,可說書先生先前說是出鞘聲,今日為何是錢袋子的聲響?」

另一書生搖頭:「不知,或許那說書先生也只是道聽途書,畢竟親耳聽過武道鳴音的也沒幾個……不知是何人在京城引發這武道鳴音?莫非有人躋身神道境?」

金豬上前幾步搭話:「這武道鳴音倒未必是躋身神道境才有,譬如武廟山長陸陽,入先天境界便有武道鳴音。」

金豬話鋒一轉:「但尋道境引發武道鳴音的,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此人定是個僅次於山長陸陽的修行天才……」

話未說完,天馬面無表情地扯著他的胳膊離開。

金豬掙脫天馬的拉扯,整了整衣領:「幹嘛,這麼高興的事不能叫我嘚瑟嘚瑟?」

天馬比劃手勢:「財不露白。」

金豬哈哈一笑:「我可不是那種錦衣夜行的人,憋屈二十一年,正該揚眉吐氣才對啊。」

聽到「二十一年」,天馬竟鬆開手不再阻攔,只跟在後面默默看著金豬逢人便要吹噓兩句。

金豬故意繞了皇城根兒一大圈,他就跟在後面走了一大圈,直到金豬實在沒新詞兒了,口乾舌燥了,這才比劃手勢:「該去見內相了,得將此事稟報內相才是。」

金豬嘿嘿一笑:「沒錯沒錯,是得告訴他老人家,瞞著誰也不能瞞著他。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解煩樓。」

天馬疑惑:「你自己去?」

金豬揮了揮手:「你不是還要去追查那個姚安麼,快去吧別耽誤了。」

天馬思索片刻,對金豬打了個手勢:「那我走了。」

金豬看著天馬的背影,漸漸收斂笑容,神情肅穆了幾分,像是要將對方的背影刻在腦子裡。

待天馬消失在長街盡頭,金豬深深吸了口氣,換上一副笑臉轉身穿過太液池。

鷹房司門前正有密諜進進出出,金豬聽見裡面傳來玄蛇的聲音:「再探,午時之前,本座要知道武道鳴音由何人引發!」

他撇著嘴陰陽怪氣道:「午時之前,本座要知道……呵呵。」

金豬原本要去解煩樓,可他眼珠子一轉,大搖大擺走進鷹房司。

此時,李東宴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閉目沉思,玄蛇手下的密諜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收集各路線人的密報。

皎兔和雲羊在角落竊竊私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寶猴盤坐在角落裡,低頭編蟈蟈籠子。

金豬尋了張椅子坐下,招手喚來一名密諜給自己倒上茶水,而後捏著杯蓋輕撇浮茶,鼻音哼著小曲。

李東宴抬眼掃過金豬和皎兔、雲羊等人,又看向角落裡正在編蟈蟈籠子的寶猴:「京城這天子腳下出了武道鳴音,密諜司卻遲遲找不出端倪,還有心思喝茶玩蟈蟈。本座看這密諜司也是廢弛了,得稟明陛下,換些新鮮血液才行。」

皎兔翻了個白眼。

寶猴頭也不抬,面具下玉鳶輕聲說道:「李指揮使有這份忠君報國的心思就該自己出去找,而不是等著我們。還有,這裡是密諜司衙門,不是解煩衛衙門,你解煩衛的衙門在御馬監,老待在我們這像話嗎。」

李東宴油鹽不進:「本座奉命監察密諜司,自然是待在密諜司比較妥當。」

金豬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是個胖子。」

鷹房司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看來,連寶猴也停了手上的活兒。

金豬仰頭沉思:「身長五尺三寸七分三釐。」

皎兔猛然起身:「你見過此人,他如今在哪?」

金豬繼續說道:「此人心思細膩,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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