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太太嘴巴被堵上了根本說不出話來,而其他的人都表示同意,沒有人反對;滴血認親的人便決定好了。
金侍郎便安排人去準備滴血認親的東西:如此做倒真是不錯,將軍就算是屠夫出身,但現在不比原來,身份尊貴豈能同小民做什麼滴血認親的事情——除非是有什麼憑證可以證實於鵬二人是魏將軍的兒子,他才有必要那樣做。
金侍郎看到魏將軍現在依然十分的沉穩,便消掉了心中的擔心;不過,他更加不太明白了,於老太太憑什麼相信滴血認親,可以證實於鵬兄弟是魏將軍的兒子呢?這裡面有什麼貓膩不成?
但是滴血認親的東西都是由自己來準備,她能做什麼手腳?而且滴血認親一事,在斷案時也極少極少會用到的——雖然大家都相信這個法子,只是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不能輕損,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是不用這種法子來確認父子血親的。
於老太太急得頭上都冒出了汗,她不停的掙扎著卻就是不能開口說話,她所想也不過是阻止於鵬兄弟同於老太爺的滴血認親;但是她人被綁著,嘴也被堵上了,只能乾著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紅裳看於老太太如此著急,輕輕的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不過她的聲音極小,不要說於老太太,除了幾個丫頭。廳上無人聽到她說了什麼。
畫兒聽到後眼珠一轉,伸手拉起魚兒嘀咕了幾聲;兩個丫頭便牽著手貼著牆走到了於老太太跟前,把紅裳的那一句話伏耳說給了她聽,把於老太太氣得直翻白眼:她的確是弄巧成拙了,可是被紅裳的丫頭如此譏諷。她哪裡能忍得下?可是她不想忍又能怎麼樣呢?想罵也是罵不出來的,想打人卻又動彈不得。
除了氣得她自己難受外,她什麼也做不了。
畫兒兩個丫頭看於老太太氣得臉色發青,又伏耳道:「您啊,好好生氣,一會兒滴血認完親,你可要看仔細哪個才是您兒子的生父——再弄錯了。就不是被人笑話。而是要——;」畫兒拖了長長的音以後,才極輕極輕的說道:「要沉塘的。」
說完,畫兒兩人才笑著又貼牆走回了紅裳的身旁。紅裳回顧畫兒二人:「調皮。」卻並沒有真的著惱。
於老太太氣得幾乎吐血,不過她聽完畫兒的話心下也是一驚:沉塘?她看了一眼魏將軍,只要他不說什麼,應該不會有人追究那麼多年前的事情才對吧?
自紅裳進來後,楊守德便一直十分的激動。雖然勉強探制住自己沒有奔過去同紅裳說話,可是一雙眼睛卻總也離不開紅裳了:失了復得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能自已。
紅裳一進來時便認出了楊守德,只是看到自己的表兄如此激動很有些莫名其妙:雖然他們表兄妹的感情一直不錯,但是一個男人怎麼也不會把感情外露到如此地步吧?難道是因為愧疚?但那也是因為楊家出了大事兒,所以才會好多年沒有顧得上自己兄妹;這本也怪不了表兄,他自己幾乎就是九死一生,差點兒就被人害死了;古人可是講究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表哥這個樣子十分古怪,應該有什麼內情才對。
紅裳心下起疑。可是廳上有許多的人,她只能和楊守德點頭為禮,根本沒有機會說得上話;她最終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等回府後再問表兄了。
差人們終於把準備好的碗與針放在錦盤中端了上來。
於老太爺和於鵬於彬二人上前把中指刺破,各滴了一滴血進碗中。
當然沒有什麼意外,三滴血自然是融到了一起。
於老太爺親眼看到那血相融了,終於大大的籲出了一口氣:於鵬二人就是自己的兒子。於老太太那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認定他們是魏將軍的孩子。
只是隨之而起的是更大的怒氣:自己的兒子非要鬧著認他人為父!自己可是養了他們十幾年啊!於老太爺狠狠的瞪向了於鵬二人,心下想著,如果今日於家能逃過此難,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訓這兩個逆子。
於老太爺又想起自己另外的兩個兒子,掃過於鈞時他心裡有些不自在,看向於煊時倒是心裡平和了不少:還好,自己還有一個聽話的兒子。
只是於煊現在想什麼,於老太爺並不知道。
於煊已經決定以後跟著他大哥於鈞走了:就算是給哥哥看門守院,也比在於家住下去要好。
於鵬二人看到血水相融後立時便面色如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他們、他們原來是於家的兒子,根本就和魏將軍沒有半點關係!他們茫然的看向於老太太,母親為什麼要騙他們,為什麼?!
現在,還有以後,他們要如何做人?!於鵬兄弟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了,他們感覺眾人的目光如同針一樣,刺得他們全身都難受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