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是一路人

沒有給紅裳和金氏推辭的餘地,康王府的小王爺把話說完後便起身告辭了,話說得極為、好聽:「今兒一飛兄弟不在,小王便不打擾嫂夫人們了,改日小王再登門拜訪。」

紅裳和金氏還在地上跪著呢,聽到小王爺爺要走便起身相送;不過孕婦的行動總是緩慢一些的,等她們自地上站了起來時,小王爺那裡已經走出了屋門。

紅裳妯娌二人只能相對苦笑了一下,只得緊緊追上去相送;至於康小王爺的心意,她們能說什麼呢?人家可是王爺,好心好意給你送個伺候的人——這是賞你呢!你敢說不要,是不是瞧不起康王府啊?

所以,紅裳和金氏就算有機會推辭,但也不敢堅辭不受的。此事只能等趙家的男人們回來後一起商議對策了:這並不是紅裳或是金氏能夠應對的事情。

送走了小王爺後,金氏掃了一眼紅裳身邊的丫頭,心頭便有了一些明悟;她先把丫頭婆子們都趕了出去才道:「嫂嫂,畫兒那個丫頭……」

紅裳聞言便知道已經被金氏看出了什麼,便嘆息著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畫兒是老太太的人,在我們府上長大的,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人是康王府的小王爺才對。

金氏想了想:「畫兒當然沒有問題。我想想啊,畫兒是買來的吧?我好似聽說她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的樣子;嗯,好似是母女二人一起進得府。」

紅裳挑了挑眉:母女二人?怎麼從來沒有聽畫兒提到過她的母親呢?不過,她最終也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有這樣的事情,我倒不曾聽人說起過。眼下也只能看看情形再說了。就算康王府的小王爺是衝著畫兒來的,卻也不是說我們交出畫兒就能保得平安了。」

紅裳就怕趙府的主子們要息事寧人犧牲畫兒:她是絕不會同意的,一定要保得畫兒平安才可以。

金氏看著紅裳似笑非笑的道:「嫂嫂這話好沒有意思!畫兒可是你的人,小王爺也不能強搶民女不是?換作是菊意幾個人,我也不會容人作踐她們的。」

紅裳被金氏說得臉上一紅:「是我說得話外道了,槿柳莫怪啊。」她只是關心則亂,所以才會說錯話。

金氏只是一笑便作罷了。她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要同紅裳商議:「小王爺真使了人來。我們如何應對?放一個我們不知根底的人在身邊,想想便心裡不舒服。」

紅裳苦笑:「人來了倒不算難應對;可是現在我們府中還有一個隱在暗處的人,天知道她會不會利用康王府的人生事兒!這還只是其一。」

金氏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這個我也想到了,只是嫂嫂說這只是其一?而且康王府的人並不好應對吧?」

紅裳撫了撫發角:「王府的人當然得罪不起,所以高高的供奉起來也就是了,她們如果還不老實,那就把讓她們送到許媽媽的手下做事兒好了——想來許媽媽總是有法子的。」

金氏聞言看了一眼紅裳:「許媽媽?倒是個好人選。只是她能信得過?」

紅裳只是點了點頭:許媽媽的事情已經同於鈞說過了,人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金氏稍稍舒展開了眉頭:「隱在暗處的人就算想要動手,有許媽媽在一旁看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大錯兒才對;只是嫂嫂其它的擔心是什麼?」

「唉——!也沒有什麼,也許是我多想了。」

趙府有筆印子錢的事情,而這個事兒是不能讓人外人知道的,康王府的人可不就是外人?只是紅裳不想讓金氏太過擔心,所以隱下沒有再提。

紅裳回到房裡時,看到一臉蒼白的畫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沒有事兒了,人已經走了。」

畫兒只是輕輕一福。卻咬著唇兒什麼也沒有說:她知道,她已經不能瞞太久了。

「不過康王府這兩日要賞幾個人給我和二夫人用,說是有經驗的嬤妨。」紅裳接著說了下去。

畫兒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猛然抬頭:「康王府要賞人給太太?」

紅裳看著畫兒輕輕點頭。

畫兒身子立時便晃了幾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穩的樣子;侍書和魚兒立時過去扶住了畫兒:「畫兒,你信不過他人,還信不過太太和我們嘛?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吧。一定可以解決的。」

畫兒卻只是連連搖頭,任淚水一滴一滴的滾出她的眼眶,就是咬緊了牙關不開口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