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心不足

於老太爺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要叫你大哥來。也不要讓人知會他——現如今你的母親和哥哥們只是一時糊塗,如果被你們大哥知道了,以他的性子是不會輕饒了他們的。」

於老太爺在心底一嘆:而且,我也丟不起這個人啊!讓於鈞回來?讓他回來做什麼,回來看他的笑話嘛。

自於老太爺病倒後,於老太太和於鵬兄弟更加的沒有顧忌了;而於煊伺候在於老太爺床前,並不同他提於鵬兄弟的事兒,於老太爺還認為他病倒後,於老太太母子消停了。

因為無人拘束了,所以魏將軍府的事情。於鵬兄弟能打探的都打探了回來:不過他們也打探不著什麼有用的東西。

要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可是於老太太坐在房中,看著於鵬兄弟實在是左右為難:前夫貴為將軍,跟著他自然是吃香喝辣;可是那個死屠夫居然又娶了妻!那她帶著兒子們過去算什麼呢?

「母親,你倒是說句話啊。」於鵬等得心焦、心癢。

於老太太雖然利令智昏,不過她不是於鵬兄弟,她心心可是明白著呢:於鵬兄弟並不是魏將軍的兒子!

不過。於老太太認定自己是拿住了魏將軍的短處:他絕不會、也絕不敢當眾否認於鵬二人不是他的兒子!

雖然於老太太是冒了風險的,不過她認為她是光腳的,所以魏將軍那個穿了鞋的應該怕她才對——做了官兒不應該更要面子才對嘛。

於老太太看了一眼於鵬,輕輕搖頭:「容我再想一想。」

兒子們好安置:反正魏屠夫不會有兒子,只要他認下了於鵬二人,那麼將軍府以後就會是她兒子們的了!可是她自己呢?於老太太犯了愁:她原來可是魏屠夫的妻,現如今就算去享福也絕不能去做他的妾!

於家的鬧劇,於鈞當然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算他沒有讓人看著於家的人,於煊也悄悄的使了人來同他說過了。

紅裳聽說後只是輕輕一嘆:「於老爺子……」她實在是無話可說:如此絕品的父親,還能讓她說什麼呢。

紅裳、於鈞和趙一鳴商議了一下,便使了人給魏將軍送了封信過去:於鵬兄弟應該就快要有所舉動了;只是不知道魏將軍那裡怎麼樣了?紅裳他們心裡還是沒有一點兒底兒的——他們可不想讓魏將軍名聲掃地。

不過讓紅裳等人詫異的是,於鵬兄弟接下來卻什麼也沒有做;而於家的人居然又開始催於鈞成親了。

紅裳只是略略一想便明白了於老太太的心思,對於老太爺的默許心下更是著惱:於鵬二人是於家的子孫,難道哥哥於鈞便不是了?!居然容於老太太他們如此作踐哥哥。

魏將軍這一日忽然打發人送來貼子,請於鈞和趙一鳴過府去吃酒:將軍可是有月餘沒有理會過於鈞二人了。

於鈞和趙一鳴高高興興的去了:因為他們知道魏將軍那裡一定是有了喜事兒了!

於鈞和趙一鳴剛走不久,趙安便急急的奔進了紅裳的院子:「太太,康王府的小王爺到了我們府門前。」

紅裳和金氏聽得都是一驚:「康王府的小王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老太爺和老太太不在府中:他們現在迷上了聽戲,無事便會一起出去做耍。

紅裳和金氏只得大妝起來迎了出去:男人們都不在家,她們也能勉為其難了。

康王府的小王爺倒是客氣的很,看到紅裳和金氏大腹便便的樣子,連連擺手不讓她們跪拜。

紅裳和金氏哪裡敢怠慢半分?自然是依足了規矩行事。

小王爺落座後,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紅裳和金氏身後的丫頭們,笑著讓紅裳和金氏落座:「一飛不在府中?小王已經有多日不見他了,今日也是偶然經過貴府一時興起念頭便進來打擾了。」

趙一飛自然不在府中,如果他在府中,迎來出的人怎麼可能是趙府的兩位媳婦呢?小王爺這是明知故問。

紅裳和金氏打定主意謹慎小心的應對小王爺,只要能打發他走今天的事情也就成了。

聽到小王爺的話,紅裳一面思索著小王爺今天來的目的,一面把趙家男主子們不在府中的事情回了小王爺——希望小王爺知道只有女眷在家,能早早離去。

小王爺聽到趙府的主子們不在,卻只是輕輕一笑:「說起來還真是不巧。不過我也沒有什麼事兒,只是想過來探探一飛罷了。」然後揚聲道:「來人,把禮單呈上來。」

紅裳和金氏自然又是跪下推辭了一番,最終也只能謝過小王爺讓人接過了禮單。

這禮單還真是豐厚:絕不可能是小王爺臨時起意來的。

只是康王府就算什麼禮不送,到趙府走一遭,趙府的人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吧?為什麼還要備下禮物呢?

紅裳和金氏對視一眼,心下都有些不明白。

小王爺又同紅裳和金氏客氣了幾句後,忽然道:「兩位夫人的身子極重了,可是看你們身邊兒卻只有幾個丫頭,如此怕也有些不妥呢。」

然後不等紅裳和金氏開口,小王爺直接又道:「明兒我給兩位嫂夫人找兩個穩妥的人吧。」

小王爺的話說得極為確定,並不是在爭求紅裳和金氏的意思,只是告訴她們:明兒,我會派人過來伺候你們。

紅裳和金氏心裡如明鏡一樣:這是小王爺想使人進府找他想找那個丫頭!

畫兒自然不在紅裳身邊,她的位置上立著的是雪語。

女兒昨天晚上莫名高熱,所以今天再更時可能會晚一些,對不起了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