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太太的臉色一下變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她萬萬沒有想到,紅裳沒有正正經經給她請安叩頭也就罷了,居然一見面就要打她的貼身之人!
雖然生氣,可是於老太太卻也沒有氣糊塗,她不看紅裳直接對老太太道:「親家母,這就是你們趙府的待客之道?初次見面兒就要打我帖身之人一頓殺威棒當作見面禮,這還真是別開生面,讓我大開了眼界。」
老太太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先把婆子們喚了回來,不過卻沒有讓婆子們放開芙蓉:人已經挾了起來,不問一問就放開就是直承所有的錯是趙府的了;她看向紅裳道:「媳婦……」老太太多少有點點動氣,紅裳怎麼也不該在自己家裡落孃家人的體面——這可是極大的不孝啊!
紅裳不以為意的輕輕一笑:「老太太,您放心,媳婦從來不做無理之事兒。此事的緣故您和我母家的老太太都不知道,所以才會生氣。魚兒,你過來同老太太們分說清楚。」
魚兒上前一步,把芙蓉的話學說了一遍:她學芙蓉學的惟妙惟肖,看得老太太瞟向芙蓉時直皺眉頭。
魚兒說完後,紅裳盯著芙蓉道:「你的原話是不是如此?」
芙蓉沒有想到紅裳今日居然如此威風,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還是於家的大姑娘;聽到紅裳問她,芙蓉掃向了於老太太。
於老太太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灰了,她死死的盯著紅裳:好,好,好啊!不過嫁人不到一年,居然長了能耐、長了本事了;只是想翻出她的手掌卻是休想!
芙蓉聽到了紅裳的問話,只是她一時間不知道是承認好呢,還是不承認的好。
雖然於老太太是張狂慣了的人,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芙蓉會如何說話她當然是知道的,所以只聽魚兒一說她便知道沒有冤了她;就算芙蓉反口不認,可是趙家不少人都聽到了芙蓉的話,趙家老太太一問不就知道芙蓉說了謊?到時,再被紅裳問到臉上來——這一掌打得豈不是更疼?
所以於老太太看著紅裳冷冷的道:「女兒,你真是好大的威風!長久不見父母了,居然一見就要拿父母貼身的人做伐子;不知道女兒你還識不識得一個孝字!父母房裡的人,也是你們做兒女想打就能打得?!」
一番話說了下來,倒全成了紅裳的錯兒!
這個時代本就是如此,不然怎麼說一個孝字壓死人呢?!孝,不只是指你待父母如何,就算是父母身邊兒的人、動物等等,你也要高看上幾眼才成,不然一樣也是不孝。
老太太卻沒有不高興:她不止是知道個孝字,還知道孝字前面還有一個忠字呢,忠君愛國啊!於家的人不知道,可是老太太知道紅裳身上有著朝廷封賞的誥命,豈是一個婢子能教訓的人?如果紅裳不問這個芙蓉的罪,他日被人知道今日之事,朝廷是會拿趙府問罪的——趙家把朝廷的體面置於何地了?
所以老太太的臉子也冷了下來,沒有讓紅裳開口,她把於老太太的話接了過來:「孝?孝道是不能論的;不過,親家母,我們在說‘孝’字以前,還是先說說‘忠’字的好,忠君愛國的忠。我家媳婦前不久得了朝廷的封賞,被皇上親封為五品宜人,太后還賞賜了不少東西下來,這份榮寵在京中也是沒有幾個人有的!貴府的家婢指著誥命宜人責罵侮辱,不是對你們家大姑娘的侮辱,而是對朝廷的侮辱!不知道親家母現在還有何高見呢?」
不要說於老太太的臉白了,幾乎所有於家的女眷臉色都白了,她們一齊吃驚的看向了紅裳:她、她居然成了誥命夫人!我的天,為什麼這樣的好事兒會落在她的身上!
於老太太和於家一些女眷把一肚子的腸子都悔青了:當初萬萬不應該讓紅裳嫁出來啊,於家這麼多的女兒,哪個嫁過來不好呢?為什麼偏偏嫁了她?!不然,她哪裡會成什麼誥命夫人,成誥命夫人就應該是另外的人了!
紅裳冷冷的看向於老太太:「老太太,您看芙蓉這事兒是您處置好呢,還是我處置好呢?」話聽著雖然是問話,可是紅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了出來,沒有一絲詢問的意思:今天我打芙蓉打定了!
於老太太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紅裳,咬牙道:「眼中無主子、無上下尊卑的奴婢,拖下去重重的打!」她實在是低不下這個頭,說此事由紅裳處置——但也不能說由她處置;所以她乾脆不理會紅裳的話,直接把處置芙蓉的話說了出來。
紅裳看著於老太太微微一笑:豈能如此便宜了這個芙蓉,當初她可是沒有少給本尊吃苦頭,今兒她要連本帶利為本尊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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