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跪一跪再加頓殺威棒

老太太也不明白一向不喜打扮的媳婦,今兒怎麼一反常態,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老太太只是閃過一絲疑惑便放開了:媳婦還年輕,這樣子打扮挺好,趙家的主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當老太太看到紅裳身上帶著太后賞下的東西時,便明白了為什麼畫兒會特特來讓自己把太后賞下的東西帶在身上;老太太自袖中取出太后賞下的沉香佛珠悄悄戴到了手上——她剛剛沒有戴上,是不想讓親家拜她。

但是看媳婦的這個樣子,似乎是存心要給孃家人難看似的。

老太太看了看紅裳,又看了一眼於老太太:她早就有些疑心了,於老太太三番兩次想提紅裳時,那神情語氣都有些不對;她記得這位於老太太是填房,是紅裳的繼母!

老太太對於老太太有些不滿起來:不要說是嫡女了,就算是庶出的女兒,也不能如此這般相待吧?她雖然極生氣老太爺納妾,極不願意老太爺宿到妾室那裡,可是她卻從不曾苛待過庶出的女兒——怎麼也是趙家的骨血啊;看在老太爺的份兒上,她可以不喜,但是卻不能薄待了。

屋裡的眾人早得了畫兒的提醒,被紅裳的打扮驚了一下後,人人都跪了下去口呼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於家的人被屋裡眾丫頭的舉止嚇了一跳: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要給太后請安。可是她們也不敢怠慢,人人也都跪在了地上,也一樣口呼太后千歲;只是她們呼得參差不齊,一下子讓趙府的眾丫頭看破了她們的底細——也不過就是商賈之家,哪裡真得懂什麼叫做禮儀?

現在。整個屋裡坐著的人只有老太太,立著的人只有紅裳和老太太及紅裳貼身伺候的丫頭了。

紅裳也不答話,扶著侍書的手走到老太太跟前,婆媳兩人一起先對著皇宮給太后、皇上行了禮,然後紅裳又給老太太請了安。

於老太太和於家的一干女眷看著紅裳自她們面前走了過去,人人都氣得全身發抖:原來都是她們坐著立著,看這個紅裳在地上跪著、趴著!眼下卻反了過來。如何不讓於家的人氣得幾乎發瘋。

可是現如今大家都在對太后請安。於家的人就是所得吐血,也不敢有人起來亂說話,只是心中不停的嘀咕:難不成這個廳上有什麼太后的東西供奉著?即使如此,為什麼要在這個該死的紅裳進來後,一家人才拜倒在地上呢?

疑惑歸疑惑,於家人卻不好開口問,只得含辱忍氣的在地上跪著。

直到紅裳坐下後。老太太才道:「太后老人家鳳體安康,你們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自地上爬了起來。

於家的女眷們大多都已經臉色鐵青——如果再跪一會兒,被氣得內傷的都會有幾人的。

尤其是於老太太的臉色,青得都有些發黑了:這個該死的紅裳真真是長了本事兒,進了廳後沒有上來給自己請安問好,自己倒先給她跪下叩了頭!

不管是不是因著太后,但的確是於家的人先向紅裳跪下了是事實。

於老太太一口氣悶在了胸中,看向紅裳的目光便十分的不善,可是她還沒有開口呢,紅裳就先說了話。

「老太太安好。現如今女兒有了身孕,前兩日剛好動了胎氣,不能給老太太行大禮,老太太多多見諒吧。」紅裳說著話,起身對於老太太福了一福,沒有等於老太太開口便又坐了回去:「今兒芙蓉到我房裡去了一趟,不過言詞卻甚是無狀。女兒回老太太一聲兒。」

於老太太先被紅裳有孕的事情震了一小下,正自打量紅裳的肚子,心裡暗罵老天不長眼,居然讓紅裳這麼一個不該有福的人懷上了孩子;當她聽到紅裳後來的話後,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兒:什麼大事兒,還巴巴的當成一回子事兒說出來;這個紅裳現如今是真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以為自己嫁了就在於家真成了正經的主子?或者是認為自己在她婆母家,便會給她三分面子教訓芙蓉了?真真是笑話。

於老太太正要譏諷紅裳兩句,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紅裳已經喚了兩個婆子進來,指著於老太太身後的芙蓉道:「把她給我拖出去!」

兩個婆子看也不看於老太太,過去挾起芙蓉就要往外走——看樣子,不是要掌嘴就是要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