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只打你?哪有這般便宜

於老太太說完話後又恨恨的瞄了一眼紅裳,可是就算她再不甘心,眼下也不敢再說個「不」字:不然一句蔑視朝廷就可以把她送到衙門裡問罪了。

兩個婆子是趙府的人,自然不會聽於家老太太的吩咐行事,所以於老太太的話雖然說了,兩個婆子也應了一聲兒,但是她們腳下卻並沒有動一動。

於老太太倒沒有為此而生氣:她說那句處置芙蓉的話,也不過是為了不在紅裳面前低頭罷了。

紅裳不再理會於老太太,她看向兩個婆子平平靜靜的道:「把芙蓉給我拖出去,重責十杖,然後叫了人牙子來發賣出去吧,免得遺禍一家人。」

兩個婆子響亮的答應了一聲兒,對老太太和紅裳欠了欠身子,拖著芙蓉就向外走去。

芙蓉聽到紅裳的話後真得急了,一面使盡力氣掙扎,一面連連告饒,希望主子能放過她這一次;可是她卻求錯了對像,她不求紅裳,反而去求於老太太相救——她不知道是嚇糊塗了,還是自小就欺負紅裳現在也不能轉換過腦筋來,反正她依然沒有把紅裳放在於家老太太之前。

於老太太看了一眼芙蓉,說實話她是真不捨得這個婢女:芙蓉可是在她眼前最得力的第一人;但是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凡事兒只要扯上了朝廷,不死已經是幸事了;現如今紅裳有誥命加身。她也有些不敢亂說話了。

當然,於老太太認定自己怕得是朝廷而不是紅裳:她會怕紅裳?紅裳可是在她手裡十幾年,從來沒有敢大口喘過氣兒的人。

紅裳掃了一眼不停掙扎的芙蓉,輕輕啜了一口茶看向於老太太:「老太太你也不要心疼芙蓉,或是認為我是在公報私仇。同芙蓉過不去;」紅裳在心底輕輕加了一句:我就是在公報私仇!

「我這麼做可全是為了於家好啊!這麼一個目無尊卑上下,開口就辱了朝廷的婢子留在於家,萬一被人知道了,於家可是免不了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兒。」

紅裳說完輕輕一笑:「你說是不是,老太太?」

於老太太一肚子的火氣,可偏生是發作不得半點,只是僵硬的答了一句:「大姑娘費心了。」

於老太太不敢說哪裡會有人知道?紅裳知道啊!她相信只要她敢留下芙蓉。明兒京城就有人知道她們於家留了一個辱及朝廷的婢女;這個險她是不敢冒的。所以這口氣她只能嚥了。

紅裳還是輕笑著:「老太太怎麼倒同我客氣了?我雖然嫁作人婦,可怎麼也是於家的大姑奶奶,怎麼能不為於家打算一二呢?這有什麼好謝的。」

於老太太聽得眉頭跳了好幾跳:如果不是紅裳誥命加身,她現在一定會上前狠狠甩紅裳兩個耳光!趙府?趙家怎麼看於家她半點也不在乎,反正趙家最大的氣兒是要出在紅裳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

關著姻親二字,趙家再大的氣又能拿她如何?休了紅裳——那她可真是巴不得呢;只是誥命夫人不是那麼輕易能休得吧?

最重要的是。她做為嫡母教訓女兒,趙家就算是有氣也不便太過發作的。

芙蓉已經被拖到了門邊兒上,她是手腳並用、即勾又抓的,把住了門框哭著向於家的眾女眷求起了饒來;於家的眾女眷都低著頭,沒有哪個人抬頭看芙蓉一眼,對她的哭求充耳不聞。

芙蓉這才想起了正主子紅裳,可是她看向紅裳時,眼中還是閃過了恨意:她欺辱了十幾年的小女孩,現在居然對她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她心裡的惱恨就不要提了;所以。她心裡不但沒有生出懼意,反而生出了十足的不甘心。

只是時勢比人強,芙蓉終究低了頭:「大姑娘,大姑娘,婢子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紅裳看向芙蓉笑了笑:現在才想起了我來?還真是不容易呢。只是芙蓉眼中的恨意,紅裳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婢女罷了,紅裳不想多費口舌,她只是哼了一聲道:「外面的人都是死得不成?還不快快拖下去,嚷得我頭都疼了。」

頭疼?這可是大事兒!紅裳的頭痛腦熱在趙府來說,那可比天快要塌了;於是門外的婆子們再也顧不得廳上坐著姻親一起擁了上來,眾婆子一面用力往外拖人,一面掏出帕子把芙蓉的嘴給堵上了。

剛剛是兩個婆子,所以才讓芙蓉掙扎了這麼久,人一多芙蓉哪裡還能掙得動?立時便被拖了出去。

不一會兒,芙蓉的慘叫聲兒便隱隱的傳來,聽得一干於家人心驚肉跳,人人看紅裳的目光都有了變化:大姑娘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好、好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