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章 求人不如求己啊!

趙一鳴如此的悠閒讓紅裳更是著惱三分,最讓紅裳著惱的就是,她甚至看到趙一鳴的眉梢、嘴角兒似乎有一絲絲的笑意,當下惱得她扭過頭去決定不再理會他——得意什麼,自己被老太太氣到了,他有什麼好得意的?

只有紅裳自己知道,她扭過臉去不只是因為惱了趙一鳴,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她發作出來的當時便知道自己是在遷怒,但她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又彆扭的很,就是不想跟趙一鳴說軟話兒,就是想耍小性子,所以才藉機扭過臉去生自己的悶氣。

趙一鳴看紅裳好似真得惱了,便笑著起身上前摟住紅裳,輕輕扳轉過她的身子輕聲說道:「裳兒,你為什麼生氣呢,通房丫頭是母親的主意,又不是你夫君我的主意。如果哪日我要收個通房或是納個妾什麼的,你再生氣也不遲。再說了,母親又不是要我納妾,不過是讓我收個丫頭到房裡,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兒?左不過一個丫頭罷了,你生這麼大的氣兒值得嗎?好了,好了,不氣了啊,改日我收丫頭進屋時,裳兒再氣好不好?」

趙一鳴也不說是隨口說著玩兒,意在哄紅裳開心而已。他是說者無心,但紅裳卻是聽者有意了。

紅裳聽到趙一鳴的話後,一下子想起了綠蕉來不覺呆了一下:「你要收丫頭進房嗎?」因為想起了綠蕉,紅裳也就忘了剛剛正在同趙一鳴耍小性子。

紅裳忽然間又想起來前幾日趙一鳴只答應自己不納妾。可沒有說不收通房丫頭的,聽趙一鳴的話,收通房丫頭和納妾不同,難道他已經為綠蕉留好了路嗎?

紅裳很認真的看著趙一鳴,她想自趙一鳴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趙一鳴不會如此謀算自己吧?紅裳有些不太確定。

趙一鳴卻聽得大樂。他捏了捏紅裳的鼻子:「我哪有說要收丫頭進房了?」

是紅裳多想了:她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靈魂,納妾與收通房丫頭對於她來說是一回事兒,而對於古人趙一鳴來說卻絕對是兩回事兒:通房丫頭就是丫頭,過個幾年升不了妾也就配小子或是打發出府了。

紅裳還是很不確定的看著趙一鳴:「你此話當真?」綠蕉的事情決不是空穴來風,如果趙一鳴的話當真,那麼綠蕉他想如何安排?

趙一鳴感覺今日的紅裳有些奇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怎麼紅裳如此認真呢?不過他還是正容答道:「當然當真。」如果自己把話說出來能讓紅裳安心。那他就說出來好了,這有什麼呢?

趙一鳴說完還摸了摸紅裳的頭:他雖然知道紅裳很有手段、心計,但他面對紅裳的時候,總不自覺的把紅裳當成一個小孩子般來寵愛著。

紅裳嘆了一口氣兒,沒有再說什麼——畫兒的事情還沒有落地兒呢,綠蕉的事兒還是往後靠一靠再說吧,現在絕不是說綠蕉一事的好時機。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好在畫兒的事情比較好解決一些:畫兒與趙一鳴都沒有那個意思。但綠蕉就不同了。想到這裡,紅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趙一鳴:綠蕉在他心裡有多重呢?

趙一鳴看紅裳又看自己,便伸手點了點紅裳的鼻子:「不要愁眉苦臉的,已經沒有事兒了,畫兒現在只是你的貼身丫頭,與我可是半點干係也沒有;至於老太太的話兒,你不必當真的,老人家嘛,想要個孫子的心太切了,你就多多體諒吧。」

趙一鳴雖然對於母親硬要塞個通房丫頭給他不滿。可是他卻不會在紅裳的面前說出來;他只能在母親與紅裳之間和稀泥。

紅裳瞟了一眼趙一鳴,淡淡的問道:「事情真的過去了嗎,應該不會吧?」老太太不會如此善罷干休,而且在通房丫頭一事上,老太爺應該同老太太是一樣的心思,只不過老太爺很重規矩,他會晚一些再讓趙一鳴收丫頭入房罷了——兩個老人家都一樣想抱孫子啊。

就算日後趙家有了子嗣。老人家想多子多孫的話,多給趙一鳴納幾個妾或是通房丫頭也不是沒有可能。紅裳想到這裡頭開始疼了起來:當初自己穿越過來時,為了趙家不是小門小戶還偷偷高興過——不用自己用手就能豐衣足食,多好的米蟲生活!哪裡想過大門大戶裡的日子比小門小戶的人家難過多了!

趙一鳴聽到紅裳的話後想了一想,知道紅裳在擔心什麼,他輕輕拍了拍紅裳的頭:「不是還有我嗎?我不同意不就什麼事兒也不會有?裳兒,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就行了,不要總是提心吊膽的。裳兒,你要學會——,相信你的夫君我。」

趙一鳴把最後一句說得極慢,也極認真,他知道紅裳不是那種事事依賴男人的女子,但他很希望紅裳能事事相信他,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希望。

紅裳現在滿心都是畫兒和綠蕉的事情,哪裡聽出了趙一鳴的深意呢?紅裳只管看著趙一鳴說道:「夫君,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明日老太爺如果讓你收了畫兒呢?你要如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