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微微一愣,開口想說老太爺不可能會讓他收丫頭進房,不過話到嘴邊兒沒有說出來:他也知道自己父母盼孫子盼得有多心切。只要紅裳一拜過祠堂,她的肚子再不見動靜兒,那父親也會讓他收個丫頭或是納個妾什麼的吧?
收個通房丫頭在趙一鳴看來其實不算什麼:只是裳兒會不高興,而且他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照管那麼多的女人。
已經有了一妻四妾,趙一鳴認為自己的女人已經足夠多了,實在不必再添什麼通房——至於兒子嘛,趙一鳴倒是想得比較開,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也莫強求。不過這個話兒,趙一鳴是不敢同父母說就是了。
就現在府中的這些妾室,認真得過起日子來,就算一個妾那裡每個月去兩次,那他便有八日不能同紅裳在一起,趙一鳴只想一想便自心中生出了不自在:他每日白天要忙事情,晚上再見不到紅裳,那他還真是不太習慣。
想到四個妾室,趙一鳴忽然心中一動:自己好像回府後就去過妾室房裡一次,也只在孫姨娘的房裡用過一頓飯而已。想到了孫姨娘,趙一鳴的心便動了一動,她這麼久不見自己,想來也委屈了吧?這幾日裡是該抽空去看看孫氏幾人了。
紅裳看趙一鳴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便伸出手去在他的胳膊內側輕輕擰了一下:「夫君——!」
趙一鳴被擰得並不痛,不過他還是大大的咧開喲巴,雪雪呼痛:「裳兒,你真狠得下心啊。」被紅裳一喚,趙一鳴的心神便又回來了,看到紅裳的小臉兒時,他不知道為什麼好似他做賊被人捉住了一樣有些心虛,便故意誇張的呼痛以掩飾突如其來的尷尬。
紅裳知道自己沒有用力,便不理會趙一鳴的做戲,只問他:「老太爺如果讓你收畫兒入房,你要怎麼應對?」
趙一鳴雙臂用力抱緊了紅裳:「不管誰來說,我都不會答允的,裳兒。」
紅裳盯著趙一鳴的眼睛,趙一鳴就這樣注視著紅裳,目不轉睛。過了好一會兒,紅裳輕輕的道:「你要如何推辭呢?」
紅裳不是不相信趙一鳴,而是她知道父母所賜,做兒女的只能恭領不能推辭——趙一鳴能推得掉嗎?
趙一鳴聞言眉頭皺了皺,然後非常老實的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到時再說吧。總之,我不會輕易答應收什麼丫頭進房,或是再納妾。不過——」頓了頓以後,趙一鳴很認真的看著紅裳又道:「我不是敷衍你,裳兒,就是因為我不想敷衍你,所以才同你實話實說。現在我還有父母高堂,很多事情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迫不得已之下,我是說迫不得已啊,我收了通房丫頭或是納了妾,裳兒,你不會怪我吧?」
紅裳聽得眉頭皺了起來:「夫君,我——」紅裳不能接受,她絕不能同意趙一鳴再有女人;不過紅裳堅信這與感情無關,這是她的尊嚴——她這樣說服自己。
趙一鳴打斷了紅裳的話:「裳兒,有些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你明白的,對嗎?父母之命,我們做為兒女是不能相抗的。就算是收個丫頭或是納個小妾,只要人到了我們院子裡,便只能由得我們做主了,對不對裳兒?」
趙一鳴在府中原來就有兩三個通房丫頭,因為一直無所出而又遇上趙一鳴外放了,老太太也就把她們放出府去另配了人家。
那幾個通房與宋氏都是老太太給趙一鳴的,就因為老太太原來就常做這樣的事情,所以趙一鳴才如此同紅裳相商。
趙一鳴也有趙一鳴的難處:做為兒子,他不能忤逆了父母的意思;做為丈夫,他又不願傷到了紅裳的心;左右為難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趙一鳴話中的意思紅裳明白:通房與妾,只要到了他們院子裡,趙一鳴不去親近也就是了。
紅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可不是什麼好法子,那些人都是長了嘴、長了手腳的,趙一鳴不同她們圓房,她們不會到老太太跟前說?哪個女子不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呢?只要嫁作了趙家婦,一定會想為趙家生個一兒半女,日後也是依靠啊。
親們啊,兄弟姐妹們啊,有票的——不管是粉票還是推薦票,都賞些給紅裳吧,看她可憐見的,也許明兒她就能想出法子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