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哼了一下:「懂禮的?不見得吧,算了,這個就不說了。只是,今兒的事情,你也不好好想一想!你這麼大年紀被人算計了去,丟人不丟人?」
老太太不以為意,她吃了自己的那碗參茶後微微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日後我少說話總成了吧?」
事實上老太太心中卻正在得意:誰算計了誰還不知道呢。媳婦啊,就算再看不順眼兒,也不能總由我給人家臉子瞧,傳出去也落個我錯待了媳婦。能有個人代我給媳婦些難堪,我何樂而不為呢?到時候,我明裡做個和事佬,暗裡卻諷媳婦兩句,讓她難受也說不出來話豈不是更妙?
老太太看了一眼老太爺:總強過自己出頭兒給媳婦難看後,還要看老頭子的臉子吧?老太太越想越感覺自己打得算盤很好。
老太太放下茶鍾兒時還在想:我今日說話的時候每次都故意的看芊芊一眼,媳婦想來已經看到了眼裡,以媳婦的聰明勁兒想來不難猜出今天的事兒與倩芊有關,日後倩芊進了門兒,她想來不會放過倩芊,自己再給倩芊出主意給媳婦幾次難堪,那是又佔理兒又出氣的事情啊。
老太太想到得意處,不自禁的笑了笑。至於倩芊會不會受紅裳的氣兒,老太太並不擔心——有她給倩芊撐腰,紅裳也不敢真給倩芊多大的氣受!老太太不過是為了引紅裳先動手,讓她有理由拿住紅裳出氣罷了。
老太爺聽老太太答應了,而且她的神色很是平和,認為她聽進了自己的話,再加上他自己勞累了一整天兒,便沒有再多說什麼躺下睡了。
趙一鳴與紅裳回到房裡剛坐下,畫兒便跪在了紅裳的腳下,未開口眼淚便落了下來:「畫兒今日謝謝夫人了!婢子無以為報,就給夫人叩三個響頭吧。」
紅裳輕輕一嘆,急忙讓侍書扶起了她來:「老太太今日已經把你給我了,你也聽到了。以後你就是我房裡的人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一切有你們老爺和我為你做主呢,必不會委屈了你,我和你們老爺也不會相強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情。」紅裳轉頭又吩咐侍書道:「你扶畫兒下去,好好勸勸她。屋裡不必留人了,我和你們老爺今晚不用人伺候。」
侍書和畫兒都知道紅裳夫妻有話要談,答應著一齊對著紅裳和趙一鳴福了一福,便帶著屋裡丫頭們都退了出去。
趙一鳴自回房後坐下就沒有說話,直到看著畫兒出去以後,才開口道:「母親為什麼突然對你提起,要讓我收個屋裡人呢?」
紅裳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去問誰?」
趙一鳴聽紅裳的話,知道她今兒受了委屈,心裡正有氣兒;便上前攬起了紅裳的肩膀來輕聲道:「生氣了?」
紅裳一扭身子站了起來,輕輕的、但冷冷的笑道:「生氣?我哪敢生氣?賢良淑德在上面壓著呢,我區區一個女人,敢生氣?」
紅裳知道今日的事情不是趙一鳴的意思,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壓不住火氣,就這樣一下子對趙一鳴發作了出來。
趙一鳴看著紅裳沒有著惱,不過也沒有過來拉扯紅裳,他抱起了雙臂坐倒在榻上,眯著眼睛看著紅裳:「裳兒,你確定你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