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在大明的京城受到了冷遇,這使得東察合臺汗國的使者多魯爾坐立難安,輾轉反側,他已經意識到大明的朝臣們對東察合臺汗國和帖木兒帝國之間的這場戰爭漠不關心,帖木兒帝國此次來勢洶洶,如果不能從大明獲得援軍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可惜的是,多魯爾別說見京城的那些高官權貴了,即便是想見負責接待事宜的禮部七品小官難於登天,送了不少好處後才得以見了那名七品小官一面,由其安排把東察合臺汗國的國書遞去了禮部,然後就在迎賓館裡等待訊息。
與多魯爾相比,巴忽的日子則過得滋潤得多,大明朝廷對帖木兒帝國和東察合臺汗國之間戰爭的淡漠態度無疑對佔據優勢的帖木兒帝國大有裨益,只要大明不插手的話那麼東察合臺汗國將是帖木兒帝國的囊中之物。
而且,巴忽好像比多魯爾對大明朝廷更為熟悉,自從來了京城後就攜帶貴重的禮物接連拜訪了大明的一些官員,其中以都察院御史、六科給事中和翰林院翰林等言官為主。
這些言官官階以七品為主,相對各大部院衙門的高官來說巴忽更容易見到,尤為重要的是這些言官有在朝議中進言的權力,能使得大明在帖木兒帝國和東察合臺汗國的這場戰爭中置身事外。
李雲天雖然公務繁忙,但依然留意多魯爾和巴忽兩人來到京城後的動態,在他看來巴忽比多魯爾更為靈活而且此次前來準備得更為充分,不想多魯爾即便是送禮也找不到門路。
大明朝廷事務繁多,帖木兒帝國和東察合臺汗國的這場戰爭在朝臣們看來不過是兩個蠻邦之間的小打小鬧而已,故而對於多魯爾遞上來的請求大明出兵援助的國書,負責奏章事宜的通政使司自然而然將其放在了一邊,先忙手邊其他重要的事務。
這樣一來可苦了多魯爾,帖木兒帝國的大軍勢如破竹,打得東察合臺汗國的軍隊是節節敗退,他可沒多餘時間在大明耗著但那又顯得無可奈何。
畢竟大明各大衙門需要按照一定的流程行事,而多魯爾第一次來大明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又見不到京城的那些高官顯貴,故而除了等待外別無他法。
那些在迎賓館負責接待事宜的禮部官員隨之倒了黴,成為了多魯爾騷擾的物件,多魯爾天天纏著他們打探訊息,讓他們催促一下快點將東察合臺的國書遞上去。
不過,迎賓館的官員在京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官,哪裡能干涉到通政使司的事情,面對多魯爾也只能想方設法地敷衍。
終於,專門負責接待多魯爾的一名從九品小官實在是被其騷擾得不勝其煩,於是就給多魯爾指了一條明路,讓他去見大明的忠武王,與那些老成持重、墨守成規的文武大員相比,年輕的忠武王可謂是朝廷裡的少壯派,更傾向於用兵保護大明的安危。
多魯爾一來就打聽了大明朝廷裡的勢力格局,知道李雲天不僅是手掌實權的朝廷重臣,而且還是太皇太后面前的紅人,當今大明天子的老師。
正是由於李雲天風頭正勁,因此連大明一些部院衙門的小官都搞不定的多魯爾根本就沒想過李雲天會見他,也就沒有去拜見李雲天的念頭。
如今事態緊急,多魯爾也顧不上許多,天知道大明朝廷何時才會商議東察合臺汗國請求援助的國書,因此決定去忠武王府登門拜見,即便是吃了閉門羹也在所不惜。
「大人,娜爾莎姑娘去了四方會館,準備在會館裡登臺獻藝,小的阻攔不住。」這天晚上,當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但一無所獲的多魯爾拖著疲憊的雙腿返回迎賓館時,一名下人連忙走上前來向其稟告。
「什麼?」多魯爾聞言頓時大吃了一驚,娜爾莎可是他這次大明之行的殺手鐧,專門用來獻給能幫上東察合臺汗國的大明重臣,萬一出了什麼岔子的話他手裡可就什麼有價值的「禮物」都沒了。
「快,跟本官走!」多魯爾來不及多想,招呼了隨行的衛兵一句後急匆匆地趕向了四方會館。
由於多魯爾來到京城後沒少請大明的官員到四方會館裡消遣,故而他輕車熟路地就來到了四方會館,在門口負責招呼客人的夥計立刻認出了身穿異族服飾的財神爺,一臉殷勤地把他領了進去。
除了上演戲劇的劇院外,四方會館的酒樓裡也有歌舞表演,給那些前來消遣的客人們助酒興。
因此,四方會館的酒樓別具一格,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圓型三層閣樓的建築,一樓大廳中間是一個舞臺,周圍是一桌桌的散客,二樓和三樓則是包廂,客人們可以坐在包廂裡欣賞樓下的歌舞表演。
由於四方會館是京城最大最豪華的娛樂休閒場所,因此每到晚上會館裡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吸引了大量客人前來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