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天回京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這使得忠武王府門庭若市,聚滿了前來拜會李雲天的高官權貴。≧,
雖然李雲天這兩年並不在京城,可謂遠離了大明政治中樞,但他的影響力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因為平定倭患以及在江南連續治理了軍政大案而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京師講武堂在李雲天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裡正常運作,外人想染指也無從下手,不僅京城各方勢力不會坐視不理,大皇太后也不會答應。
在太皇太后看來,京師講武堂是大明的除了文官集團、勳貴集團、內廷集團之外的第四股力量,而且是周旋於三者之間的一股非常特殊的力量,她需要這四方力量達到平衡,豈可讓別人打講武堂的主意?
再者說了,除了李雲天外大明沒人能掌控得了講武堂,強行介入的話勢必會引發講武堂的反彈,屆時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尤為重要的是,現在講武堂通過海外貿易每次都能給皇宮的內庫帶來豐厚的財物,使得太皇太后手裡的資金無比充裕,單單這一點就無人能比,而朝中的文武大臣們只會向朝廷哭窮,想方設法地從朝廷弄到錢財。
因此,對於李雲天提出的稅務革新,太皇太后與宣德帝一樣都是大力支援,如果按照李雲天的計劃在大明實行新的商務制度的話,大明國庫每年都能增收一筆鉅額的稅金,進而避免了稅金的流失。
可要想推動稅務革新談何容易,僅僅在江浙地區的州縣衙門成立商房和稅房就令李雲天頗費了一番周折,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此事也只能從長計議了,畢竟這裡面涉及到太多的利益糾葛不宜強行推動實施,唯有循序漸進地實行。
按理說,李雲天出了兩年多的公差這次回京覆命後可以放一個多月的大假休息,可休假對李雲天來說只能是一種奢望。
講武堂、內閣、軍閣以及都察院,僅僅這四大衙門的事務就令李雲天忙得焦頭爛額,而且他還要進宮給正統帝授課,根本沒有絲毫的清閒時間。
在所有事務中,李雲天最為關心的自然是帖木兒帝國和東察合臺汗國的使者了,這次帖木兒帝國大舉進攻東察合臺汗國,使得原本內部就不穩定的東察合臺汗國兵敗如山倒,不得不派使者來向大明求援。
帖木兒帝國知道東察合臺汗國派人來了大明後也派出了使者,兩名使者一前一後進了關西。
駐紮在關西的驍武軍得知此事後立刻派人馬不停蹄地進京稟告給軍閣的閣老、忠武王周徵,然後周徵給李雲天派去了八百里加急。
在朝中的那些文武大臣中,沒有人比周徵更清楚李雲天對西域的重視,故而為了拖延時間特意指示沿途的官員拖延那兩名使者的行程,以等待李雲天的到來。
因此,直到李雲天抵達京城一週後,帖木兒帝國和東察合臺汗國的使者才來到京城,被安排在了迎賓館裡。
為了避免雙方發生武力衝突,迎賓館的人特意將雙方給分開,一個住在迎賓館的西面,一個在迎賓館的東邊。
據隨行護送的官員奏報,前往京城路上的時候帖木兒帝國的使團與東察合臺汗國的使團多次發生摩擦,如果不是隨行人員看得緊的話雙方肯定會打起來。
其實,李雲天一到京城就得知了帖木兒帝國和東察合臺汗國兩個使團的資訊,率領東察合臺汗國使團的人名叫多魯爾,率領帖木兒帝國使團的人名叫巴忽。
本來是多魯爾一行先抵達大明關西地區,後來因為在路上走走停停,結果被後到的巴忽追上,於是兩人就「結伴」上京。
多魯爾的來意很明顯,希望大明能出兵幫助東察合臺汗國對抗入侵的帖木兒帝國,而巴忽則是請求大明出兵,協助帖木兒帝國剿滅東察合臺汗國,重新恢復昔年察合臺汗國的榮光。
對於多魯爾和巴忽的到來京城的官場反應非常冷淡,朝中的文武百官並沒有將兩人放在眼裡,在眾人看來無論是東察合臺汗國還是帖木兒帝國都是西域的蠻邦而已,不值得一提。
畢竟,連強大的元帝國都被大明給打敗了,像察合臺汗國這樣至少表面臣服於元帝國的藩屬國又有何可怕?
況且,帖木兒帝國的開國大汗帖木兒臣服於洪武帝,向大明進貢,這樣一來對帖木兒帝國知之甚少的大明文武大員們無不輕視帖木兒帝國,認為一個蠻邦能折騰出多大的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