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大人,據下官所知,大明的朝廷一直對海盜一事採取守勢,不過忠武王在此事上態度強硬,數年前就成立了水師來給大明南洋貿易的船隊護航,對航線上的海盜是大舉掃蕩。」
松山銘知道他必須要發表一些實質性的意見,因此猶豫了一下後斟酌地說道,「下官聽說忠武王去年奉大明先帝之遺詔清剿沿海海盜,自從去年上半年起一直待在小琉球島處理剿滅海盜事宜,故而依下官之見如果不能給忠武王一個滿意的交待,恐怕其不會善罷甘休。」
「哼,不善罷甘休又能怎樣,當年元朝兩次東征還不是被咱們給擊退了!」松山銘的話音剛落,一名坐在家臣佇列的中年圓臉武士就冷笑著說道,對大明強大的軍事實力不屑一顧。
「我們有天照大神的庇護,屆時大明派遣再多的軍隊過來也會被天照大神颳起的神風葬送海底!」隨後,權貴佇列中的一名中年男子開口附和,好像對在與明軍的交戰中取得勝利有著相當的自信。
「來這就,咱們照樣把他們消滅乾淨。」
「天照大神肯定會庇佑咱們的,沒必要怕他們。」
「如果現在對大明妥協的話肯定會引起大明的輕視,進而提出更加無禮的要求。」
……
隨即,現場的主戰派們紛紛表達了與明軍交戰的決心,顯得群情激揚。
「諸位,我要提醒你們一句,天照大神固然會保佑我們,但忠武王此次已經順利率領水師船隊抵達了薩摩的出水港,並且順利攻佔了出水郡,如果他們以出水郡為踏板,等待援軍到來而向九州島腹地緩慢推進的話,試問諸位要如何與這支擊敗了元朝騎兵的明軍作戰?」
見此情形,一名家臣佇列中的小鬍子男子高聲打斷了那些主戰派,不動聲色地問道。
「哼,明軍的實力如何想必大家心知肚明,前年僅僅數十名浪人就攪得大明南方京畿雞犬不寧,數十萬明軍竟然對其束手無策,咱們的勇士一個至少可以打他們一百個!」這時,先前說話的那名中年圓臉武士再度開口,冷笑著說道。
原來,當年南京城被數十名浪人逼得城門緊閉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倭國,這使得明軍著實被倭國的權貴嘲諷了一番,心中不由得對大明有了輕視之心。
「忠武王手下的軍隊與大明南方的明軍不同,是其精心訓練的精銳部隊,元朝不可一世的騎兵就是栽倒在了這支精銳部隊的手中。」小鬍子男子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高聲反駁道。
「哼,明軍之所以能擊敗元朝騎兵,依靠的不過是火器之利罷了,在下聽說薩摩藩的那些船隻並不是在與明軍水師交戰中被毀,而是雙方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被明軍水師船上的火器所擊沉。」
中年圓臉武士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然後望向了足利義仁,「將軍大人,明軍的火器笨重,使用不便,如果我們能避開明軍的火器與其短兵相接,那麼明軍必敗無疑!」
「火器之利只是明軍擊敗元朝騎兵的一個原因,元軍吃虧後必將調整戰略避開明軍的火器,可是其隨後還是在交戰中敗給了明軍,由此可見忠武王手下的那支精銳部隊實力不可小覷,我等要小心謹慎。」
小鬍子男子並不贊同中年圓臉武士的這個說法,正色向足利義仁說道,畢竟明軍與元軍之間的戰爭不僅一場,元軍在吃了明軍火器的虧後肯定會躲避明軍火器,這樣一來明軍機動效能很差的火器就沒了用武之地。
「你是不是被明軍嚇破了膽子,又或者收受了什麼好處,怎麼處處替明軍說話,居心何在?」聽聞此言,中年圓臉武士頓時怒了,忍不住站起身指著小鬍子男子高聲喝道。
「血口噴人,你一介莽夫只知道打打殺殺,根本不清楚此事對我國影響的深遠,難道我等每次都要依靠天照大神來拯救不成?」小鬍子男子見狀也發了火,起身也指著中年圓臉武士說道。
「你敢罵我是莽夫!」中年圓臉武士聞言大怒,伸手去拔腰上的倭刀。
「難道我說錯了不成?」小鬍子男子也不甘示弱地拔刀,怒氣衝衝地喝道。
周圍的人們見狀連忙起身拉住了兩人,避免兩人因此而打起來,這使得現場的局勢一片混亂,不少人紛紛站起來觀望,就連門外的衛兵也伸長了腦袋往裡張望,琢磨著是否進去維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