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望著眼前亂鬨鬨的局面,足利義仁面色一沉,重重地把手裡的摺扇砸在了面前的長條案几上,他想不到好好的議事差點上演了全武行,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見足利義仁發怒,小鬍子男子和中年圓臉武士連忙插回倭刀向其躬身行禮,屋子裡隨即恢復了安靜。
「兩位的本意都是為了國家好,沒有必要拔刀相向。」足利義仁環視了一眼現場望著他的眾人,語氣緩和了下來,用手裡的摺扇指了一下小鬍子男子和中年圓臉武士,示意兩人落座。
說起來,小鬍子男子和中年圓臉武士之所以敢在足利義仁面前差點打起來,是因為兩人都是足利義仁的心腹家臣,深得足利義仁的信任,故而才敢表現出如此過激的行為。
而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等權貴則表現得比較沉著,畢竟倭國大軍政大事都由幕府拿主意,因此他們還是少開口為好。
「松山判官,你覺得唯今之計如何是好?」由於主戰派和主和派針鋒相對,互不相讓,足利義仁知道再任由眾人商討下去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於是沉吟了一下問向了松山銘。
畢竟,在場的所有人中就松山銘對大明的境況最為熟悉,因此他的意見在足利義仁看來就顯得非常重要。
「將軍大人,下官覺得這場仗一定要打,否則的話就會讓大明以為咱們怕了他們。」在現場眾人的注視下,松山銘沉吟了一下後沉聲向足利義仁說道。
聽聞此言,中年圓臉武士的臉上不由得面露喜色,而小鬍子男子的臉上則變得難看了起來。
「可這場仗如何打確實值得商榷。」不過,隨後松山銘語峰一轉,話裡有話地向足利義仁說道。
「如何商榷?」足利義仁聞言不由得面露好奇的神色,開口問道。
「依下官來看,薩摩藩縱容海盜,使得大明沿海海盜猖獗,這是大明對我國不滿的最為主要的原因。我國地方狹小,資源匱乏,如果能與大明進行貿易的話必將獲利豐厚,對我國大有裨益。」
松山銘沉吟了一下,鄭重其事地望著足利義仁說道,「將軍大人曾經懲治過那些海盜,可是由於某些地方大名從中作梗導致海盜越聚越多,不僅劫掠大明和朝鮮國,九州、四國和本州也時常受到侵害,故而下官覺得這次或許既可以清除海盜,又能夠再度與大明進行貿易!」
「那些海盜與島津大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即便是將軍大人讓他交出那些海盜恐怕也會陽奉陰違。」說著,松山銘停頓了一下,向足利義仁提出了一個建議,「薩摩藩的武士既然是我國最能打計程車兵,那麼不如就讓其與明軍打上一仗,我等也好知道明軍的真實實力。」
「讓他與明軍打?」足利義仁聞言不由得輕輕拍著手裡的摺扇,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現場的眾人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這個主意倒不錯,既避免了與大明翻臉同時又窺探了明軍戰力的虛實,只不過由此一來就使得薩摩藩獨自面對明軍水師。
「將軍大人,據下官所知,明軍此次前來兵力並不多,如果薩摩藩能全力以赴的話在兵力上並不落於下風。」松山銘知道眾人的擔憂,隨後開口補充道。
「兩位京兆尹大人,你們覺得如何?」足利義仁舉得松山銘的這個提議是目前最為穩妥的方法,既避免了與大明開戰又不讓明軍水師全身而退,隨後問向了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
「如此甚好。」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沒想到松山銘竟然想出了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向足利義仁躬身說道,兩人很樂意用桀驁不馴的薩摩藩來摸清明軍的實力並能重開與大明的朝貢貿易。
「諸位呢?」足利義仁見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贊同松山銘出的這個主意,於是又望向現場眾人。
「謹遵將軍大人之命。」由於松山銘的這個提議兼顧了主戰派與主和派的訴求,再加上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已經贊同,故而眾人紛紛躬身向足利義仁說道。
「好,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麼此事就這麼辦了。」足利義仁見狀點了點頭,然後望向了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與忠武王交涉一事就交給兩位京兆尹大人了,請兩位大人務必處理好此事。」
足利義仁清楚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都在拉攏李雲天,雙方近來關係打得火熱,因此這種棘手的事情交給兩人來辦最好,無形中就挑撥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很顯然兩人都對李雲天有著不同的訴求,這勢必引發兩人間的利益衝突。
「遵命!」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現在可顧不上以後的事情,兩人正好通過這次交涉來進一步拉近與李雲天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