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議事大廳。
為了解決薩摩國的危機,足利義仁召集了幕府的高階家臣和細川勝元、山名持豐這樣的權臣來商議,高階家臣在右側,權臣們在左側,可謂涇渭分明。
說實話,面對薩摩國的事情足利義仁非常頭疼,雖然他有些不滿島津鳴雲得罪了李雲天,但畢竟島津鳴雲是他手下的守護大名,因此面對薩摩國緊張的局勢他不得不進行應對。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這些家臣和權臣外,松山銘由於去過大明並對李雲天有一定的瞭解,因此也得以參與此次議事。
由於李雲天向足利義仁挑明瞭來意,使得現場的人無不感到了巨大的壓力,此時的局勢唯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讓島津鳴雲向李雲天妥協交出劫掠大明南直隸松江府的倭寇,另外一種就是與膽敢「入侵」倭國的李雲天開戰,使得大明知道倭國並不是一個軟柿子。
雖然有些家臣和權臣並不想與國力強大的大明爆發衝突,但還有一些家臣和權臣則希望以此事給李雲天一個教訓,像兩百年前的元朝那樣使得大明知難而退,不敢再染指倭國的事務。
故而,議事一開始現場就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中,從大體上劃分的話,文臣們的觀點主和,想要低調解決薩摩藩的事情,避免與大明開戰,而武將們則想著要跟李雲天打上一場,他們認為能擊敗當時如日中天的元朝那麼就一定也能擊敗大明,趕走「入侵」薩摩國的李雲天。
足利義仁暗中觀察著現場的局勢,想要知道現場這些家臣和權臣在對待薩摩國一事上的觀點。
不過,足利義仁的視線落在了雙腿盤坐在左側佇列前兩位的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兩人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一言未發。
足利義仁最為關注的自然是實力雄厚的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的態度,兩人的決定將對倭國各地的大名產生重要影響。
另外,松山銘也保持了沉默,現場的人都是倭國手握實權的權貴,根本就輪不到他開口說話。
「松山判官,你覺得如何看待此事?」現場的局勢越來越混亂,眾人為了是戰是和吵得不可開交差一點就要動手打起來,足利義仁於是沉吟了一下,開口高聲問向了坐在左側佇列最後面的松山銘。
聽聞此言,屋子裡的爭吵聲頓時停止了,人們紛紛扭頭望向了松山銘,想要知道他支援哪一派的觀點。
「將軍大人,下官覺得諸位大人的初衷是一樣的,無論是戰還是和都是為了保護我國的利益。下官覺得此事事關我國未來國運,應由將軍大人乾坤獨斷。」見被足利義仁點了名,松山銘這下不得不開口,於是向足利義仁一躬身,沉聲說道。
松山銘的這個回答可謂非常圓滑,並沒有點明他的觀點而是把皮球踢給了足利義仁,對主戰派與主和派兩不得罪,畢竟在大明他不僅學習了先進的知識同時也學會了明哲保身和中庸之道。
見此情形眾人的視線又落在了足利義仁的身上,就像松山銘所說的那樣,是否與大明開戰是倭國的軍國大事,故而最終拿主意的還是足利義仁。
「兩位京兆尹大人的意思呢?」足利義仁見松山銘說了一通廢話,於是望向了在那裡慢條斯理喝著茶的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想要聽聽兩人的意思。
「一切聽將軍大人定奪。」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自然清楚此時無論是戰還是和都要招人非議,故而兩人對視了一眼,放下手裡的茶杯後異口同聲地躬身向足利義仁說道。
足利義仁聞言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皺,雖然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都沒有表明態度,但兩人的這種言行無形中已經表明了觀點,那就是不希望與大明開戰,只不過兩個人誰都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而已。
這段時間來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與李雲天走得很近,足利義仁暗中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清楚兩人打得什麼如意算盤,肯定是想借助李雲天來壓倒對方。
因此,如果這個時候倭國與大明開戰的話,那麼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手下的部隊將是與明軍作戰的主力,無疑會在戰爭中受到重創,進而給了別的大名崛起的機會,所以兩人要避免爆發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無謂戰爭。
其實,無論是細川勝元還是山名持豐都與薩摩藩的關係不是很好,一是薩摩藩地處我國九州島南部,距離京都距離遙遠,使得兩人的勢力很難伸到那裡,二來是薩摩藩由於民風悍勇故而很難降服。
故而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並不介意通過這次李雲天的興師問罪來打擊島津鳴雲一下,如果能趁機在薩摩藩扶持起一個親近兩人的藩主那麼可就皆大歡喜了。
「松山判官,你在大明待了幾年,覺得大明會如何看待薩摩藩海盜劫掠大明南直隸松江府一事?」既然細川勝元和山名持豐都在是否與大明交戰上持態度曖昧,那麼足利義仁也絕對不會輕易表明意見,因此沉吟了一下後再度問向了松山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