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方良可謂春風得意,不僅李雲天死了而且越王也回到了京城,他不由得有些飄飄然,開始幻想自己以後高官顯貴的生活。
在方良看來,李雲天是朝堂上唯一一個比他厲害的人,如今李雲天已經葬身京畿都督府的大火,如此一來朝堂上將沒人是他的對手。
說實話,當方良得知京畿都督府發生大火後大吃了一驚,雖然他不清楚這場大火是如何發生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阿仇做下的,阿仇的能量之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竟然在內廷裡都安插了人手。
方良很慶幸,阿仇是他的朋友而不是敵人,有了阿仇的幫助他以後在朝堂上將如魚得水。
開始時,方良還在擔心張太后會把越王趕出京城,可結果令他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去,張太后出面給越王開脫後越王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京城。
越王回京一事猶如一粒石子落在波浪不驚的湖面上,使得平靜的湖水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京城各方勢力都被攪動,進而陷入到了這些漣漪裡。
不過,京城百姓的視線被鎮國公府所發生的事情吸引,就在趙欣月和紅鸞被周雨婷收為李雲天妾室的第二天,大年初六的上午,又有一名身穿孝服的妙齡女子出現在了鎮國公府的大門口。
與大明的孝服不同的是,這名妙齡女子的孝服樣式看上去有些怪異,屬於比較蓬鬆的白色的孝裙。
由於院門處的鎮國公家丁都不認識那名妙齡女子,故而她被擋在了門外,這立刻吸引了前來弔唁李雲天的那些人注意。
那名妙齡女子並沒有因此而惱怒,而是神色哀傷地讓門口的家丁前去請雷婷,並告訴那些家丁她的名字叫「柳真」,來自朝鮮王國。
對於柳真的出現,雷婷既感到意外同時也覺得情理之中,當年在漢城的時候她就發現柳真已經被李雲天所折服,而且李雲天對柳真的保護也使得朝鮮國的那些權貴將其視為李雲天的女人。
自從柳真跟著朝鮮國的使團來到大明,雷婷就知道柳真對李雲天動了真感情,如今柳真來弔唁李雲天她自然不會拒絕,出門將其領了進去。
柳真的來意與趙欣月和紅鸞一樣,都是想死後能得以陪伴李雲天,這意味著她也唯有成為李雲天的妾室,這令京城不少人感到唏噓。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眼見這些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接二連三地要給死去的李雲天守節,不得不使得人們感到感慨和難以理解。
其實,柳真是和紅鸞一同從江南趕來的,兩人本來在江南切磋舞藝,從《明新報》上得知李雲天牽涉進京畿都督府火繩槍一案後日夜兼程地趕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沒能見到李雲天一面。
對於柳真來說,李雲天當年讓她怦然心動的感覺是別人無法做到的,故而她決定按照自己心靈上的指引與李雲天在一起,雖生不能同寢,但願死能同眠。
與趙欣月和紅鸞一樣,柳真和兩人一起被孫皇后下達了懿旨,得以成為了朝廷的三品誥命淑人。
除了鎮國公府和蹇府外,京城裡最熱鬧的莫過於越王在京城的別院。
按照大明的定製,京城裡面的皇族要住在皇城裡,而皇城到了晚上是要封門的,不過京城最繁華的地方時城南,故而越王在城南買了一套宅院當別院用以與京城權貴的交際。
嚴格來說,越王的這個行為已經觸犯了大明的律例,不過越王是宣德帝疼愛的親兄弟,宣德帝不說什麼的話那麼別人也只好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這屬於皇族內部的事務,大家沒有必要因此而得罪越王。
越王突然回京再加上張皇后對其的袒護,使得京城裡不少官員敏銳地意識到了越王在未來的朝局中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故而紛紛前去越王的別院登門拜訪。
當然了,能進去越王別院的官員皆為朝廷的高官顯貴,像方良這種級別的小官根本就不夠資格。
不過,方良有他自己的門路,由於阿仇從中的穿針引線,這使得他得意在深夜的時候從越王別院的後門進入。
方良現在的心情有些激動,按照阿仇的說法,越王現在並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人從錦衣衛手裡劫走了他,而方良就是安排了那次行動的人,越王一定會重用他。
「下官方良,宣德八年癸丑科進士,拜見王爺。」在後院的書房裡,方良見到了坐在書桌後面看書的越王,躬身拱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