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月和紅鸞的聲音清脆,使得在場的人都聽見兩人的那番言語,對此是無不大吃一驚,誰也沒有想到這兩個如花似玉的靚麗女子竟然要給死去的李雲天當妾室,這豈不是要守一輩子的寡?
況且,趙欣月和紅鸞這樣做的話將無兒無女,註定孤獨一生,這種苦難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你們可要想好了,一旦進了國公府的門將終身與孤寂相伴。」周雨婷自然知道趙欣月和紅鸞對李雲天的情誼,從兩人今天的架勢來看是打定了主意要嫁給李雲天當妾室,不過她有些於心不忍,鄭重地提醒道。
「郡主,國公爺走後我們的心已經死了,雖然生不能在國公爺身邊,那麼願意死後相伴。」趙欣月的嘴角閃過一絲悽然的笑意,幽幽地望著周雨婷。
「既然如此,那麼本郡主就將你二人收房,作為國公爺的妾室。」周雨婷的雙眸閃過一絲無奈的神色,沉吟了一下後答應了趙欣月和紅鸞,她知道兩人能下定決心來鎮國公府就已經是破釜沉舟沒有了退路。
「謝郡主!」趙欣月和紅鸞聞言連忙向周雨婷跪了下去,有了周雨婷這句話兩人等於已經是李雲天的妾室。
隨後,在周雨婷的示意下趙欣月和紅鸞跪在了家眷裡,現場不少官員見狀暗自搖頭,心裡為這兩名靚麗的妙齡女子感到惋惜,年紀輕輕就要守寡。
誰也沒有意識到,跪在周雨婷身後一側的雷婷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如果不是李雲天這次出事,趙欣月和紅鸞很難捅破這層窗戶紙,既然兩人對李雲天一往情深,那麼想必李雲天也願意娶她們為妾。
趙欣月和紅鸞在李雲天的靈前成為他妾室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全城,在感慨兩人對李雲天深情厚誼的同時有不少人為兩人感到不值,以後將面對孤苦的人生。
張太后得知此事後大為感觸,讓孫皇后下了懿旨使得趙欣月和紅鸞得以「承襲正室之榮光,恩享命婦之誥封」,與雷婷等人一樣成為了正三品的「淑人」,以表彰兩人為李雲天守節之舉。
這件事情傳到李雲天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太僕寺典廄署裡與胡一圖對弈,他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後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流,萬萬想不到趙欣月和紅鸞竟然會為了他放棄嫁人,而寧願獨守閨房。
「復生,你的豔福不淺呀。」胡一圖微笑著將手裡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心裡為李雲天感到高興,能有這樣兩位痴情的紅顏知己。
「胡叔,她們倆太傻了。」李雲天笑了笑,捏起棋罐裡的一枚棋子後一邊觀察著棋局一邊說道。
「傻人自有傻福,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路上恐怕她們也不會鼓起勇氣去鎮國公府。」胡一圖笑了起來,他覺得冥冥中自有天意,李雲天與趙欣月和紅鸞的緣分好像早已經註定。
「胡叔,你覺得越王這次回來有幾成勝算?」在棋盤上落子後,李雲天語峰一轉提到了越王,看來楊雲貴的情報十分準確越王果然留在了京畿,其心必異。
對張太后維護越王一事李雲天早就猜到了,畢竟母子連心,張太后豈會將越王逼上了絕路?只是不清楚張太后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在李雲天看來,張太后是一個明事理、知大義的人,絕對不會在皇位的事情上徇私支援越王,況且太子是張太后的親孫子,張太后沒有必要廢除太子的皇位繼承權。
「登基三成,攝政七成!」胡一圖掃了一眼棋盤,慢條斯理地在上面落下了棋子。
「由此看來越王要謀求攝政了。」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胡一圖的意見與他一致,越王要想取代太子比較困難,十有八九會退而求其次瞄準攝政王的寶座。
雖說大明自太祖起就禁止皇族從政,皇族人員無人在朝堂上擔任職務,但世易時移,大明現在的情形與往昔不同,君權到了最為薄弱的時候,張太后為了維護君權保不準要打破祖制讓越王來攝政。
不過要想讓張太后下定這個決心並不容易,與永樂帝、洪熙帝和宣德帝不同,張太后畢竟不是大明的天子,她這樣做不僅有悖情理而且還免不了有後宮干涉的嫌疑。
況且,此舉後果難料天知道會不會造成以後太子與越王之間的利益爭鬥,不到萬不得已張太后絕對不會走這一步。
其實,如果細究起來的話,張太后在皇位繼承問題上有著很大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