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明普通政務不同,新皇帝的繼位不僅是國事同時也是皇族的家事,如今太子年幼那麼張太后身為皇族的代言人以及太子的監護人,就在皇位繼承問題上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讓越王攝政輔助太子的話也顯得合情合理,並不算後宮干政。
因此,李雲天和胡一圖才會認為越王有七成的機率成為攝政王,與爭奪皇位相比越王更容易使得張太后支援他成為攝政王。
倘若如此,那麼越王遇到的最大阻力就是孫皇后了,很顯然孫皇后並不願意看見越王來攝政,那樣一來將使得太子的權力被剝奪,進而陷入到被動中。
說句不好聽的話,永樂帝當年能憑藉著「清君側,靖國難」起兵奪了建文帝的皇位,那麼越王身為攝政王更容易奪了太子的皇位,在太子親政之前恐怕越王已經掌控了朝堂上的局勢。
畢竟楊士奇和張輔等人已經老了,就算他們想要支援太子來維護大明的正統,可一旦他們死去或者老態龍鍾的話,根本無法與正值壯年的越王對抗。
這正是宣德帝所擔心的事情,故而給了孫皇后兩道截然不同的聖旨,以用來確保太子的皇位。
即便是李雲天是西蜀諸葛亮之類的權臣,但也僅僅是權臣而已,愛惜名譽的諸葛亮可沒有攥奪西蜀的皇位反而為了西蜀鞠躬盡瘁,因此宣德帝寧願李雲天成為大明的權臣也不願意看見太子被越王奪取皇位。
況且,李雲天不一定把持朝政,也有可能成為盡心輔佐太子的肱骨之臣。
「老爺,糕點買回來了。」就在李雲天與胡一圖的對弈陷入僵持階段,兩人全神貫注殺得難解難分的時候,胡一圖的夫人走了進來,手裡領著一個籃子,裡面是從京城有名的糕點鋪買來的糕點。
胡夫人放下籃子後就去準備晚飯,等他走後李雲天在籃子裡的幾包用油紙包裹著的糕點中選了一包開啟,油紙裡包裹著的是一些酥餅。
在胡一圖不動聲色的注視下,李雲天將一個酥餅從中間掰開,一個小竹筒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胡叔,看來咱們已經知道對方安排在皇上身邊的棋子了。」李雲天從小竹筒裡取出了一張小紙條,看了看後笑著遞給了胡一圖,紙條上的內容與方良有關,是方良從中搗鬼進行使得重病纏身的宣德帝對李雲天猜忌。
「太后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方良已經成為了對方的棄子,用來使得越王取信太后。」胡一圖看完紙條後也笑了起來,「可憐方良還在做著黃粱美夢,殊不知已經被對方出賣。」
紙條上的內容還表明,張太后已經在越王的「提醒」下知道是方良陷害李雲天的事情,不過是誰縱火燒了京畿都督府依舊不明確,張太后已經下令東廠徹查此事。
按理說,越王是絕對不會知道有人在宣德帝面前搬弄李雲天是非的,而他不僅清楚此事還讓張太后「審」金英,裡面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如果聯想到越王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從半路上節奏,那麼事實的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越王是從那個救他的人那裡知道了方良的事情,這不僅將使得他取信於張太后,而且還會令張太后擔憂朝堂上的局勢。
「你準備與內廷聯手?」隨後,胡一圖抬頭望向了李雲天,這張紙條上的內容只有金英知道,很顯然是金英派人送來的這張紙條,而金英把如此重要的資訊交給李雲天擺明了是想與李雲天結盟。
「算不上聯手,各取所需吧,無論是太子還是越王登基內廷都將面對朝廷官員的壓力,因此想要找個幫手而已。」李雲天想了想後說道,內廷很快就會受到朝廷文臣集團和勳貴集團的打壓,金英想要找個外援也就顯得順理成章。
而李雲天為了推行他的新政,也需要在朝堂上找一個幫手,這時他就與金英有著共同的利益,彼此間自然也就站在了同一條戰線。
其實,李雲天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能通過金英來制約內廷的那些宦官,使得宦官們不敢恣意行事,進而平衡大明朝堂上的各方勢力,建立大明朝堂上的新秩序。
「你說,方良背後的那個人會是誰呢?」胡一圖將手裡的棋子放進棋罐裡,這局對弈他已經輸了,饒有興致地望著李雲天,能把李雲天逼得如此狼狽想必對方大有來頭。
「不管他是誰,就要露出狐狸的尾巴!」李雲天聞言雙目寒光一閃,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暗箭傷人的可惡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