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進士勿需多禮。」越王笑著放下手裡的書,伸手示意方良落座,然後微笑著說道,「方進士,本王這次能回京城你居功至偉。」
「王爺言重了,下官只不過是順應時事而已,當時皇上重病纏身而太子年幼,在下官看來唯有王爺能執掌大明朝局。」方良側著身子,躬身恭維著越王。
「方進士,你的功勞本王不會忘的,倘若本王有朝一日能執掌朝局,那麼定會重用方進士。」越王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開口沉聲說道。
「謝王爺栽培,下官一定全心全力給王爺效命。」方良聞言不由得大喜,連忙向越王表達忠心。
「方進士,本王聽說義國公已經回京,京畿都督府的大權掌握在義國公的手裡,而他好像與太子走得比較近。」
越王笑了笑,他早已經習慣了被人阿諛奉承,然後語峰一轉,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使得本王有些擔心,他們這種人最為迂腐,頑固不化。」
「王爺的意思是不希望看見義國公?」方良怔了一下,雙目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經歷了京畿都督府一案後,仁國公和成勇候現在的處境非常微妙,如果義國公有什麼意外的話兩人將接管京畿都督府的軍權。」越王沒有直接回答方良,而是有條不紊地說起了陳泰和胡大海。
自從李雲天死在了京畿都督府大火後,陳泰和胡大海的日子就變得非常難過,雖然兩人是奉旨辦了八方貨棧火繩槍一案,可是在辦案中發生的一些事情使得外界非常不滿,更何況李雲天還死在了京畿都督府,這使得兩人受到了勳貴集團的排擠和孤立,私下裡有傳言說李雲天的死與兩人有關。
一旦太子登基,那麼勳貴集團勢必要想辦法將兩人從京畿都督府左右副都督的寶座上拉下來,因此陳泰和胡大海需要外界的幫助,而越王很顯然是最佳的人選。
如果兩人投靠越王的話,那麼即便越王不能登基,只要越王能擔任攝政王的話就足以給兩人提供足夠的保護。
聽了越王的話後,方良的臉上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明白越王為何如何看重陳泰和胡大海,這並不是因為陳泰和胡大海有多特殊,而是兩人掌管著京城一半的京軍,越王需要這些兵力。
忠國公周徵和義國公張昊對皇權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否則當年兩人早就投靠了漢王,兩人的部下掌控著京城的另一半京軍,鑑定地站在太子的身後。
歷朝歷代的皇位的爭奪,最終都是依靠軍事力量來進行完結,因此現在越王和太子誰能掌握更多的軍事力量,確切的說是京城附近的軍事力量那麼就將壓倒對方取得勝利。
既然越王無法拉攏周徵和張昊,那麼唯有把目標轉向了陳泰和胡大海,雙方也算是各取所需。
只不過方良沒想到越王竟然會對張昊起了殺心,方良相信如果條件許可的話越王肯定也會把周徵幹掉,很顯然無法同時殺了周徵和張昊,而一旦其中一人遇刺另外一個人肯定會更加戒備。
雖然周徵在勳貴中的影響力更大,可對於京畿都督府來說張昊這個大都督所起的作用要勝過周徵一籌,故而張昊就成為了越王的獵物。
可要想在京城裡殺掉由衛兵保護的張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越王很顯然沒有這個能力,自然會想到將他從錦衣衛手裡「救」走的方良,方良既然有力量殺死那些錦衣衛,那麼也應該有力量殺了張昊。
「王爺放心,下官一定盡力而為。」方良並沒有殺張昊的本事,不過阿仇卻有這個能力,他知道張昊的人頭就是投靠越王的投名狀,故而沉吟了一下後就答應了下來,經歷此事後越王一定會將其當成是心腹。
「那本王就靜待佳音了。」越王聞言微微一笑,沉聲向方良說道。
「下官定不會讓王爺失望。」方良連忙起身,鄭重其事地衝著越王拱手行禮。
「據本王所知,義國公兩天後的早上將會結束在壽皇殿的值守回府。」越王對方良的反應非常滿意,沉吟了一下後告訴他一個訊息。
「王爺放心,下官知道該如何去做。」方良清楚越王這是暗示他在張昊回府的路上襲擊張昊,於是沉聲應道。
見方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越王的嘴角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很可惜躬身行禮的方良並沒有看見,否則一定會使得他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