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國京畿左近,最後可戰之兵七萬被他摧破,直隸平原已經敞開。日本有沒有力量進逼直隸那是另外一回事,關鍵在於,清國人已經拿不出力量來抵抗了!
禁衛軍進迫遼陽的軍報他早就知道了。在他看來,也無力迴天。只要向北防禦,利用遼南的丘陵地帶設立防線,擋住他們的進迫就可以了。兩萬多兵力的徵清第二軍,集中主力防禦,還擋不住一萬多兵力的禁衛軍麼?只要徵清第二軍擺在遼西走廊的門口,做出進迫京畿的態勢,清國朝廷,也只有求和了。
一個建立在已經喪失絕對的統治力量,只能靠著權力平衡操控基礎上的政權。是最怕人家將他們最後一條內褲也扒下來,所謂大清,根本承擔不起北京城丟掉的任何一點可能。這已經不是咸豐年間了,那時清國還有一點餘威可賈。現在若丟掉北京城,整個大清,只有分崩離析的可能!
(多說幾句:歷史也是如此,1900年前後,慈禧和昏聵的滿洲權貴做最後一搏,居然腦子壞掉向十一國宣戰。試圖利用義和團對洋鬼子來打勝一兩仗,恢復中央威權。可以繼續操控地方,結果北京城丟掉,慈禧光緒逃西安。最後一條褲衩扒掉,滿清所謂中樞威權赤裸裸的坦蕩在風中。如果說庚子以前,滿清中樞還想垂死掙扎有點作為,什麼洋務強兵水師的,還有點老大帝國的樣子。庚子之後,就徹底不要臉了。地方也管不動,對洋人也是徹底躺倒挨錘。後來那些年,慈禧是等死,滿清也是在等死,只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所謂貴胄還在撲騰,可是誰又當他們是一回事兒了?就這樣情況滿清還捱了十一年,只能說革命黨人本事太次了一點兒。辛亥一聲槍響的由頭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因為各地為保路起事,四川尤甚,都圍了成都了。武昌不得不調兵取鎮壓,武昌空虛,幾百人就變了天。為什麼要保路呢?盛宣懷要賣鐵路籌錢。為什麼要籌錢?盛宣懷想張之洞那個大學士的位置。張之洞的條件是他在湖北辦工廠欠的幾百萬虧空要盛宣懷填補,盛宣懷不想掏自己腰包兒,就張羅著賣路拿回扣填虧空。真是一個官場變動的小蝴蝶扇翅膀,就把滿清扇垮了,也可見當時大清虛弱到了什麼地步。這麼個滿清,中山先生還要辛辛苦苦十次革命……不加以評論了。——奧斯卡注)
在海的那一頭,伊藤閣下策劃的山東攻略,也想必順利吧?
這帝國氣運,就在掌中啊……什麼時候,就會等到清廷求和的照會?十天?二十天?徵清第二軍,不會連徐一凡二十天都抵擋不了吧……一層層的防守就是。
大山岩沒有半點要和徐一凡死磕,挽回陸軍榮譽,為山縣等人報仇的意思。戰爭開始,就是為了結束。大家連這個都不懂,枉為都是明治時代的英雄了。
他看著海天之交,出神半晌,轉頭過來。那些清軍俘虜已經將那戰死副將用擔架朝下抬了。那副將屍身在擔架上猶自不倒,踞坐姿勢,虎虎而有生氣。
大山岩漫不經心的微微朝那副將屍身點頭,轉頭就教訓他那些歡喜得已經按捺不住的幕僚們:「清國人還是有勇敢的……可是,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而戰。所以單個人的勇敢,整個軍隊卻脆弱。帝國維新變法數十年,對國民施以教育,更有這麼多明治諸賢加以追隨,才能有此為陛下,為民族,為國家而奮力廝殺之無敵虎賁。清國人呢?他們有什麼?甚至連一個追隨的英雄都沒有!」
他輕嘆一聲:「民氣軍心之發揚,先天無非是形成風潮。有英雄人物引領氣運變化,讓萬眾追隨。拿破崙是也,我明治諸賢是也。後天無非是施以教育,讀書了,明理了,才知道國家是什麼,民族是什麼……可嘆這個掌握東亞命運三千年的國家,值此末世,連一個值得追隨,喚起民氣的英雄人物都沒有!現在東亞氣運已經在帝國手中,諸君,努力啊,不要讓這氣運在我們手中喪失掉!」
老頭子絮絮叨叨的大發感慨,那些青年將校哪裡聽得進去。一個個朝西南方向望去,目光炯炯。
「閣下,我們願意為帝國戰死疆場!趁著這個機會,奉請閣下,命令我等直搗北京!」
先是一個幕僚請願,接著又是一個,到了最後,乾脆七嘴八舌的圍著這位看起來心情很好的伯爵大將了。剛才大山岩說的什麼,沒一個朝心裡去。
底下群情激憤,大山岩卻只是微笑:「展開部隊,向北防禦。」
「閣下,北京就在眼前,十天之內,必然可以摸到北京的城門!為什麼要向北防禦?清國禁衛軍縱然是到了遼陽,但是千里往援,已不足為懼!請閣下下令,迅速進發!」
「閣下,禁衛軍在側背形成威脅,為重視起見,可以先擊破清國禁衛軍。也不過就是三個作戰日的掃蕩作戰,七萬清軍已經被擊破,難道還懼怕這一萬清國軍麼?掃蕩清國禁衛軍之後,轉攻北京,和徵清第三軍會師北京城下!」
「閣下,請下令吧!」
大山岩微笑著聽了一會兒,臉上笑容卻越來越僵硬。他突然大喝一聲:「混蛋!難道忘記了第三第六師團的命運?難道你們真想造就出來一個清國人的英雄?這個時代,一個英雄就可以改變一個民族的命運!我只有一個命令,就地展開防禦!主力集中,面向遼陽,不得——再強調一次,不得出擊!」
大將一發怒,事情就比較大條了。饒是那些少壯軍官如何擰得滿身是勁,卻誰也不敢多說一句,一個個低頭行禮,卻免不得心裡腹誹一兩句,這些當初藩士出身的明治功臣,是不是都沒銳氣了?清國北京在望,不過只剩下一條遼西走廊,如此徵清大功,卻輕輕放過!
徐一凡,徐一凡又怎麼了?
大山岩的好心情不知道怎麼就全不見了蹤影,板著一張臉就走下山頭,走了幾步,他突然悚然一驚。
那些少壯軍官,根本不知道一場戰事的發起就是為了結束。他們想著的就是武勳,就是單場戰鬥的勝利。要不是他們這些人的主持,這支軍隊不知道暴走成什麼樣子……明治初年,賢士何其之多!正是這群英薈萃,才讓小小日本,舉國一心,走到了現在這步。
……可是清國如此之大,這個民族傳承如此之久,就真的沒有能力挽狂瀾的英雄人物麼?
這點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頓時就是一身冷汗。他的目光轉動,卻不是向這個老大帝國中樞北京方向看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目光只是緩緩轉向北方遼陽方向。
那個千里回師的徐一凡,那個在朝鮮擊破了他們數萬大軍的徐一凡,又會怎麼做,大局已定,他難道還能翻過來?
※※※
日本,廣島。
在遼南喜訊傳來之後,日本徵清大本營就跟炸開了鍋似的。大本營內分祀伊勢大神宮神社,更是門庭若市,陸海軍將官,政府高官紛紛前來,慶賀天助神佑。到了晚上,不輪著值班的參謀,更是在廣島出名的佐伯町青樓一條街置酒高會,歡呼慶祝大勝利。
一個個建議都提了出來,無非就是山東上陸順利,遼南打勝,清國已無抵抗餘力。可以轉用兵力於直隸平原,展開會戰,陷落北京!
可是伊藤博文卻絕足不與會,多麼盛情的邀請也不賞臉。只是一夜又一夜的守在地圖前面。佝僂著腰沉默的思考著什麼。只有在這個夜裡,他才在自己寢室之內,招待了一位客人。
日本式的房子低矮而擠迫,一張小几上只有簡單的幾道日本菜,不過那道名貴的黑鰭金槍魚刺身,還是表明了主人日本內閣總理,明治重臣的身份。
和伊藤博文對坐的,卻是久未露面的日本大特務頭子,曾經和徐一凡交過手鬥過心機的玄洋社頭山滿。
兩人默默布酒,都是一飲而盡。頭山滿神情嚴肅,而伊藤博文眼中隱隱卻有淚光。
「頭山君,這個訊息,勝過十個師團!」
頭山滿低頭行禮,在伊藤博文面前,他恭敬得就象一個小學生:「沒有閣下指導,沒有陸海軍將士的奮戰,沒有天皇威靈的庇佑,如何能取得此種戰局?我等朝鮮籌劃慘敗在前,本來已經無面目對天下人,此次又抱歉沒有幫上什麼忙,面對閣下,唯有抱愧。」
伊藤博文哼了一聲:「陸海軍懂什麼?我可以明白的說一句,就是在遼南全殲了清軍主力,陸海軍現在馬上打下威海,我也不會有半點喜色。整個帝國都不去想,其實帝國已經打不下去了!」
為了這場戰事,日本已經徵用了最後一噸的輸送船舶,為了支撐龐大的輸送補給數量,正常的商業活動,幾乎停頓。
為了這場戰事,日本已經花光了最後一枚銅板。動員費用,運輸費用,進口物資費用,第一期在倫敦市場上市的戰爭國債,幾乎很快耗盡,彈藥儲備將要見底。而第二期國債準備發行的時候,正好是朝鮮敗報傳來,整個市場,幾乎無人問津!日元匯率,在倫敦市場也應聲而落,這逼得政府在採購軍用民用物資的時候不得不花更多的錢!
徐一凡自己都不完全清楚,他在朝鮮的勝利,使得日本比起歷史上更加窘迫十倍。他以為日本還有幾個月好支撐,歷史上的甲午好歹打了大半年,日本才耗盡國力。其實現在不過才開戰兩三個月,日本國庫已經可以跑老鼠了。
雖然都知道大局迫得清廷不能不投降求和,但是隻要清廷內部官僚作風發作,把事情再拖一兩個月,日本將自己崩潰!後起小國悲哀之處,往往如此。它根本就沒有一個大國的底蘊。
雖然有點酒意。這些太過於具體的話,伊藤還是不想對頭山滿說。這就是眾人在狂歡,在高唱軍歌,在大呼要決戰北京的時候。伊藤卻始終佝僂著腰,沉默不語的原因。勝利就在眼前,可是這勝利,卻脆弱得一觸就破!
直到等到了這個訊息。
玄洋社在這場戰事當中,被委以蒐集重任。玄洋社在清經營多年,在這次戰事當中,情報既準確又及時。起了相當大的作用。但是再多的軍事情報,加起來平方再平方,也比不上這次的情報重要!
在日軍登陸榮成灣前一夜,威海一帶,卻抽出了曹州總兵王連三,登州總兵章高元兩部步騎十八營,撤離海防要地威海。趁夜秘密登船,既沒有赴援遼南,也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在當日凌晨在天津上陸,未經修整,就開赴北京!根據情報,據說李鴻章也有可能在此軍之中!
接到這個訊息,矜持如伊藤博文,也在自己私邸當中宴請頭山滿。那份情報,整夜他就是翻來覆去展讀不休,眼中還有淚花,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什麼。
頭山滿倒是有心想問個究竟,可是當著伊藤博文的面他哪裡敢?本來伊藤就不怎麼待見他們這些浪人,自己在陸軍當中的奧援川上操六又給徐一凡打死。在伊藤博文面前,他更是大氣兒都不敢多喘兩口。
一晚上悶酒喝下來,他心裡只是轉著一個疑問。這明顯是調兵回京師勤王麼,說明清國人還想抵抗下去,怎麼伊藤閣下就激動成這樣?難道高興的是威海抽走十八個營頭,更容易打下來了?
窗外傳來了那些陸軍參謀宿舍裡喝醉了的人的歌聲,在夜色當中傳得很遠。伊藤一下站起,推開面向庭院的拉門,外面小心守候的下女忙不迭的跪著朝後挪動幾步,又將鞋子放在他面前。伊藤博文卻兩腳踢開鞋子,赤著腳就跌跌撞撞的走進庭院。
「頭山君,你來!」
頭山趕緊跟了出來,在伊藤面前彎腰。
「清國,沒有英雄!而日本有!李鴻章不是英雄,徐一凡也不是英雄!最後勝利的還是我!」
「閣下……」
「我等著和李鴻章談判了,就在日本,我喜歡馬關這個地方,就在馬關!隔著馬關海峽,可以望見九州,到了秋天,馬關海峽海水湛藍,真美啊!那裡的鯡魚,也是日本美味!」
「閣下……仗還沒有打勝!」頭山滿終於忍不住了。不是因為其他,而是一向自負聰明的他,在伊藤面前卻總是一種智商不足的感覺。難道他真的比伊藤差?
伊藤回過頭來,頭山滿卻發現他臉上已經全是淚水:「難道你還不明白麼?王連三和章高元是什麼人?是李鴻章的親兵出身,對他最是忠心耿耿。不像其他北洋諸將,隨著地位漸高,已經有點指揮不動。我們就要殲滅李鴻章的最後老本北洋水師,他卻離開天津帶著他們趕赴北京,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你還不明白麼?」
「帝國終於贏得了這次賭博!」
※※※
遼陽城中,不過大半天下來,已經是一片整肅之氣。
城鎮內外,早已恢復了平靜。街上一個閒人也無,只有扛槍的禁衛軍官兵巡邏走過。大隊大隊的民夫被編組起來,從東面出城,開始接運從朝鮮轉運來的軍火。禁衛軍參謀本部師承普魯士陸軍,對這後勤兵站的編組也算拿手。這些民夫,除了本來徵集的夫子,還有那些潰軍。西門之外,整整齊齊的排著一百多具無頭屍首,都是當初這些潰軍都司以上軍官。這些轉職民夫的潰軍看著那些屍首,都是脊背發涼,縮縮脖子,加倍賣力的拖車趕馬。
更多的部隊作為先頭支隊調了出去,集合之後就緊急出發,佔領遼陽周圍的掩護陣地。並且向前偵察前進,早日弄清當面日軍動向。動員聲,集合聲短促的響起,接著就是這些在遼陽百姓眼中,穿著洋式號褂,大皮靴鋥亮,天兵也似的隊子一隊隊的開了出去。
從窗戶偷偷向外望,雖然這些總爺瞧著讓人也不敢親近。可是瞧著也讓人安心不是?沒見過這麼齊整的兵隊。這都是才駐節遼陽的徐大帥帶的兵!
百姓們當然不會知道,才駐節遼陽半天,屁股還沒坐熱的苦命徐大帥,又要馬不停蹄的奔遼西錦州去了。
隨著短促的銅哨聲音,禁衛軍王牌中的王牌,左協一標一營已經在文廟前的廣場集合。一百多腦袋今天下午就在這裡砍的,火把照耀之下,地上血跡黑沉沉的。
數百官兵,很快集合整隊完畢,向隊首取齊之後,肅立等待。少停一會兒,就看見在火把引路之下,徐一凡居首,李雲縱和聶士成緊跟左右,殺氣騰騰的就策馬過來。
徐一凡立馬隊伍前面,跳下來掃視隊伍一眼,這個營就是李星帶的營。又能打又驕傲,從上到下,都是昂著頭走路的,戰功在那兒擺著。有的嘴巴壞的軍官看什麼重要任務都盡著這個營先挑,偷偷都管這個營叫小舅子營了。李星重傷之後,這個營由同樣南洋學兵出身的王超統帶,王超也是當初在爪哇,最早跟著李星和李璇偷偷聯絡徐一凡的青年之一。家裡也有大橡膠園,更是獨子,趁著幾百萬的家產。現在卻曬得漆黑,又瘦又老,只有雙眼亮閃閃的,挺著胸膛站在隊首。
徐一凡先捶了他肩膀一下:「頂得住?」
王超咧嘴一笑:「大人放心!」
徐一凡抽動一下嘴角算是笑了,轉身走到佇列前面。叉腰大聲道:「知道我帶你們去遼西做什麼?」
沒等人回答,他先自己搖頭:「不是帶你們去砍腦袋搶兵權的,也不是要你們在亂軍當中保護我的……奪權的事情,老子自己來!老子欽差在身,奉天將軍的位置,誰敢動老子一根毫毛?那些帶兵大將,誰又有幾分膽子?用不著你們,一聲號令,自然有人來收拾。反正我徐一凡的跋扈,已經天下聞名了!誰也不敢和我這個二百五硬一下!」
他臉上肌肉有點抽搐,李雲縱和聶士成對望一眼,都是搖頭。徐一凡從衙署臨出發之前,突然一封電報傳到遼陽電報局,密電的碼子,指明奉天將軍大帥徐一凡親收。這裡本來就有旱電報線通過,經過這裡終點到瀋陽,再往東面北面就沒有了。禁衛軍抵達遼陽,第一時間就接管了這裡的電報局,幾部被潰軍破壞的單邊機馬上修理,才修好,就接到了這封電報!
徐一凡看過電報,臉色就沉了下來,沉鬱得似乎隨時會雷霆大作。
這封電報,是譚嗣同發過來的。總算追上了徐一凡的行蹤。這個書生,又捲進了清流的那一夥,還要他為帝黨賣力,勤王京師,兵諫慈禧!
先不說他離北京有多遠,來不來得及趕到。就算趕到了,怎麼進城,怎麼兵諫,都是全無計劃,只是一紙輕飄飄的電文。彷彿激發他徐一凡天良一下就萬事在手中了。帝黨清流行事,多荒唐如此,倒也不奇怪。譚嗣同胸懷大志,不甘寂寞,想為國效力,為自己理想效力,也是正常。他反正不理這個茬,誰還能把他怎麼樣?現在他只要把著禁衛軍,天下沒人敢正面對付他。不折不扣他就是一個軍閥。
真正讓他情緒沉下來的是,這帝后兩黨之爭,眼見已經到圖窮匕現的時候了!帝黨以甲午戰事而起,現在大局糜爛,後黨隨時會以戰事不利逼宮,將他們曇花一現的氣象打下去。不知道那個抱著一點權力就喪心病狂不肯放棄的傢伙想了這個倒霉點子,看譚嗣同長電隱隱約約暗示,似乎就是他那個老師翁老頭子。他難道瘋了?帝黨想出這招,本來就算慈禧想緩一緩,給光緒留點體面鞠躬下臺回幕後,現在也只有加倍厲害的對付帝黨了。慈禧的陰微狠辣,誰不清楚?
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死了誰徐大爺也不心疼。反正憋著篡的就是你們,誰也逃不了。可是現在還在打仗啊!帝黨以主戰而起,後黨上臺,必然就要清算帝黨主持的事情。自然就是第一時間結束戰事,反正什麼罪過都可以朝帝黨頭上推。後黨本來也沒什麼堅決抵抗的意志。後黨第一時間就是議和投降!不管是從他所瞭解的歷史,還是從他現在經歷的現實,都只能得到這個結論!
你們就不能省省心,不管是帝黨還是後黨,想把對方掐死,等打完了這仗再說?
幸好,我從一開始,就不想和他們一條路,就只想摧垮這座舊房子!
徐一凡仰首向天半晌,突然低下頭來。目光如電。
「我帶著你們,是讓你們做榜樣的!讓煌煌大清的軍隊看看,讓整個天下看看。總有這麼一群人,在不計生死,只為了這個國家在戰鬥!哪怕整個大清朝廷上下都視我們為異類,但是我相信,我們的犧牲奮戰,絕不會沒有價值!總有一群英雄,會在此末世,將風潮攪動起來!我只有一句話,我們並不是為那個朝廷戰鬥!而我們自己知道,我們在為什麼戰鬥!從現在開始,戰鬥給天下人看吧,會有人認同我們,追隨我們!」
「前進,去錦州!」
作者「天使奧斯卡」的其他小說
《1911新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