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二. 巨大的‘犧牲’

「任教主的身體還算是不錯,只不過似乎這些年來休息和食物都不怎麼好,所以身體有些虧損,回頭好好補一補就沒有問題了。不過畢竟這些年一直沒能好好休養,等到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任教主還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是,這樣對身體也是最好的。」唐書開口說道,原本唐書還準備說送任我行一些補品的。

不過想到這個傢伙的性格,唐書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任我行曾經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位高權重,這等人物還會弄不到一些補品或者一些好的藥膳之類的嗎!?儘管唐書沒有什麼惡意,卻也要擔心讓任我行敏感的內心受到觸動,所以他還是沒有多說,他很清楚,有時候好心好意未必能夠得到好的結果,甚至產生什麼不良後果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聽到唐書如此說法,向問天和任盈盈算是徹底的放下了心,儘管之前已經注意到任我行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但是任我行畢竟被囚禁了十幾年,儘管江南四友四個人或許不敢進行什麼懲罰之類的行為,但是衣食休息之類的事情肯定不怎麼樣,所以兩人也是有些擔憂的,如今唐書如此說法,卻也讓他們輕鬆了很多,儘管未曾聽說唐書有過醫術的傳聞,但憑藉著他的身份倒也是沒人會懷疑,哪怕是向問天這個一直對唐書保持著某種戒備的傢伙也是如此,這就是身份帶來的公信力了。

得了唐書的提醒,任盈盈也打定了主意,回頭一定要讓平一指好好幫任我行看一看,起碼也要弄一個休養的方子什麼的,想著任我行吃了十幾年的苦,任盈盈心中就充滿了哀傷和對東方不敗的憤怒。

「任教主也是天縱奇才,恩。或許也說得上算是因禍得福吧,這十幾年來潛心修煉,倒是徹底解決了吸星大?法的缺陷,不過這種煉化異種真氣的方法還可以完善一些,另外就是之前那些年吸星大?法帶來的損耗也需要時間慢慢休養,畢竟經脈不同於其他的地方,必須要小心謹慎一些。」唐書繼續說道,同時心中也在思索著,吸星大?法和北冥神功乃至和大多數的功法都不相同,雖然丹田十分重要。但是經脈也負責著儲存內力。

這也就使得吸星大?法和很多功法都不能並行,甚至原著中令狐沖修煉的吸星大?法也只是沒有煉化真氣效果的半部,後來他綜合的易筋經以及風清揚傳授的功法進行的補全,某種程度上和任我行的功法已經差異很大了,所以就連唐書也感覺吸星大?法很是詭異。

任我行瞳孔微微一縮,有些驚駭的看了看唐書,沉默著,卻是想到了之前向問天和他介紹天外樓的一些言語,對於天外樓儲藏著天下眾多奇門絕學這樣的事情。任我行其實也是有些不置可否的,但如今聽到唐書對他吸星大?法的評點,任我行卻是有些信了,更是多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觸。當初任我行放棄了葵花寶典轉而修煉吸星大?法除了因為葵花寶典的缺點之外。也是很看好吸星大?法的威力,卻也沒有想到這等絕學也是存在著缺點,隨著漸漸發覺,任我行也一直想著辦法解決。直到被囚禁了起來,沒有了其他事務的干擾,才算是讓任我行終於創出了合適的功法。儘管不想承認,但因禍得福這個說法也是可行的。

「伯英似乎對吸星大?法有著一些瞭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任我行緩緩開口問道,言語中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彩,讓人猜不出他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心理。

「還行吧,有過一些片面的瞭解。天外樓的前身就是北宋年間的逍遙派,逍遙派曾經出了一個逆徒,欺師滅祖叛出師門,同時也帶出了一些鎮派絕學的精要,這位叛徒加以補全編纂,形成了一門威震武林的陰毒武學,叫做化功大?法,似乎吸星大?法就是自化功以及那位叛徒其他一些武功中修改出來的。不過創出吸星大?法的人也是一位天才,甚至某種程度上儘管吸星大?法和逍遙派的鎮派絕學有著根本性的差異,但是效果還是十分類似的,這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唐書隨意淡然的說道,他這幅姿態無疑就是可以裝出來的。

讓任我行不由一滯,一旁的向問天和任盈盈也都是有些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怎麼聽都感覺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似得。雖然那或許和任我行等人絲毫關係都沒有,但是修煉了吸星大?法之後,自然而然的就牽扯上了。任我行頓了頓之後,臉上露出莫名的神采,問道,「逍遙派傳承的可是北冥神功?」

唐書沒有想到任我行竟然知道北冥神功,可見笑傲世界,不,或許說金大俠的世界還真是傳承有序的,雖然有些愕然,但唐書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任我行笑了笑,似乎想要問些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沒有追問,畢竟類似北冥神功這種絕學肯定是嫡傳,甚至那位叛徒都叛出了師門都沒有弄到,任我行也知道江湖規矩,所以並沒有多問,至於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唐書也並不清楚。

不過唐書知道,等任我行休養幾天之後,恐怕他肯定會和自己切磋一下,這也是任我行這樣的人物的通病,那就是自信甚至是自傲,他肯定想要知道一下北冥神功的情況,切磋是最好的方式了。但唐書也不在意,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幾人又說了一陣閒話,才各自散去。任我行如今的身體還很是虛弱,必須要抓緊時間好好休養,這也是任我行的目的,他想要儘快的恢復,儘快的去收拾東方不敗。

而唐書倒是很悠閒,任盈盈空閒的時候,唐書就帶著任盈盈遊覽西湖美景,而任盈盈陪伴任我行的時候,唐書也沒有閒著,而是思索著吸星大?法的精要。特別是能夠補充北冥神功的精要,是的,這些天唐書已經在地下囚室中看過了任我行留下的秘籍,雖然並不全只是前半部分,但是對於唐書而言已經足夠了,畢竟他要做的只是吸收吸星大?法中對於北冥神功有所增益的部分。日子過得倒也是絲毫都不單調。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半個月,任我行身體已經完全恢復,起碼他自己感覺非常不錯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的狀態,所以任我行已經不能容忍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被囚禁的十幾年裡。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詛咒著東方不敗,期待著有一天能夠脫出囚籠去報復東方不敗,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他怎麼可能繼續忍得下去哪!

這些天裡,唐書除了陪伴任盈盈之外,就是參詳吸星大?法絲毫沒有干涉任我行等人商談行動的意思,正如他之前的表態,他只是純粹來幫忙的,至於該如何行動就由任我行等人決定。但通過任盈盈唐書也瞭解到了任我行的一些想法,任我行知道以往忠於他的屬下差不多損傷殆盡之後,心中的痛苦和憤怒更是尖銳,但是任我行也很清楚。如今的情況下想要擊敗東方不敗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偌大的日月神教掌握在對方手中,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方法的話,根本不可能成功。當然任我行也考慮了唐書以及天外樓的存在,但是唐書帶人幫助他一些。他可以不在乎,畢竟唐書也算是他的女婿,但是如果只是全面倚仗著唐書奪回教主之位就是他的自尊心所不能容忍的了。所以任我行選擇的方法還是刺殺。通過精幹的小分隊進入黑木崖直接擊殺東方不敗。

這天任我行找到了唐書,將他的說法說了一次,還特意感謝了唐書的幫忙,也說明了後面還需要他的幫助云云,一番算是感謝和求助的言語被任我行說的也是硬邦邦的,估計這個傢伙以前還沒有類似的經驗,儘管任我行的言語並不怎麼樣,但唐書也沒有反對,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任盈盈,順便給東方不敗一個教訓,其他的唐書並不在意。也就點頭同意了任我行的說法。

感覺萬事妥當之後,任我行迫不及待的就要出發,那副樣子簡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擱,可見他有多麼的想念東方不敗的容顏,一行人旋即北上,一路疾行,直到臨近河北的時候,才放慢了速度,隨著接近黑木崖,日月神教的守備也漸漸嚴密了起來,放慢速度自然是不想出現什麼意外了,另外眾人經過趕路也需要休息保持體力,免得遇到情況出現什麼問題,任我行是老江湖了,儘管急躁卻也知道這些道理。

黑木崖周圍的縣城內,任盈盈和唐書在房間內獨處著,唐書看著任盈盈有些緊張的樣子,心底嘆息一聲,或許任我行並不清楚,但是任盈盈和向問天這些年一直在日月神教,很是清楚東方不敗的可怕,儘管性情大變之後,東方不敗近乎隱居,但也不是沒有展露武功的時候,特別是任命了楊蓮亭為總管之後,楊蓮亭恣意妄為,可是惹出了不少的麻煩,但是東方不敗出手之後,麻煩就消失了。

儘管東方不敗展露的武功只是一鱗半爪的,但也讓人們知道他如今的武功何等的可怕。任盈盈看到自己父親如今的狀態,心中難免有些擔憂,唐書輕輕擁住任盈盈,柔聲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怎麼都能保證大家的安全,你不用想太多,儘管任教主如今急著報仇,但也他的智慧也很清楚量力而行的道理。」

任盈盈靠在唐書懷中,感受著唐書帶來的安全感,半響之後才開口道,「我父親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對東方不敗也是恨到了極點,我有些怕他到時候不顧一切。我也沒有和他提過你的判斷,我也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

無疑,任盈盈相信唐書的判斷,但卻沒有和任我行說清楚,並不是不關心什麼的,而是任盈盈已經很深刻的體會到任我行心中的仇恨和驕傲,也不想打擊任我行的信心,那樣任盈盈感覺太過殘酷,畢竟任我行這些年實在是很苦,也是因為任盈盈對於任我行的武功並沒有具體而微的估算,畢竟分別了這麼多年。

前段時間在西湖梅莊的時候,唐書倒是和任我行切磋了幾次,但雙方的切磋是很簡單的。任我行也只是為了體會一下北冥神功,但無論如何,唐書的武功修為還是讓任我行很是震撼了一番,也由此讓任盈盈沒有多說什麼,一個是對於唐書的信心,另外一個就是任盈盈擔心說多了,讓任我行對唐書產生什麼不好的看法。

唐書知道,這並不是任盈盈想得太多,反而這是最妥帖的辦法。

「不用想太多,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等到任教主奪回了教主之位,相信江湖上也會平靜很多,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放心的遊覽河山了,無憂無慮的豈不快哉,而且到時候我們可以多生幾個兒女,想必日子會很熱鬧的。」唐書輕聲說道,安撫著任盈盈,聽著唐書的言語,任盈盈有些羞澀。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在小城內休整了三天,這期間任我行和向問天顯得很是忙碌,畢竟想要潛上黑木崖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反而極為兇險。好在儘管任我行當年的屬下雖然被清理了很多,但也有一些不明事實的人殘存下來,並且因為楊蓮亭的胡作非為而心存怨憤的人數並不少,向問天一番聯絡之後。臉色輕快了很多,顯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就在深夜,一行人朝著黑木崖行去。向問天和任我行等人對於環境分外的熟悉,在躲避不開的關卡之處又有了接應,所以一路上倒還是十分的順利,很快上了房屋鱗次櫛比的黑木崖,望著這片熟悉的區域,任我行沉默了許久,眾人等待了片刻,就在向問天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房屋,在這裡見到了日月神教白虎堂堂主‘雕俠’上官雲,上官雲並不瞭解當年任我行失蹤的真相。

而且為人耿直,武功高強,所以這次潛入黑木崖刺殺東方不敗,任我行和向問天兩人商量了一陣之後,選中了上官雲,告知了真相,沒有讓任我行和向問天失望,上官雲果斷的選擇了任我行,並且作為內應接應了幾人上山,上官雲見到任我行之後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語,幾人敘舊一陣,也在談論著這些年日月神教的發展。

任我行倒是沒有仔細介紹唐書等人的身份,也是為了避免一些意外,畢竟之前天外樓和日月神教的關係可絕對是不怎麼樣的,在這裡敘話之餘,也是為了等待時機,畢竟上官雲雖然在日月神教內權利不小,但也不能控制所有的情況,只能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能帶著眾人前往東方不敗的住處。

等待了大約一個時辰左右,上官雲出去了一趟,很快回來帶著眾人朝著黑木崖後山方向行去,躲開了幾處巡邏隊伍,穿過了兩個哨崗,至於暗中防衛的人員也有不少,可見黑木崖的防禦水準,如果不是向問天和任我行對於黑木崖分外的熟悉,如果不是有著上官雲這個在日月神教位高權重者的響應和帶領,想要無聲無息的侵入進去可是很難的,起碼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簡單,而且有著上官雲的響應,起碼短時間內不用擔心會有人打擾眾人的行動,這才是任我行和向問天冒險聯絡上官雲的重要原因。

眾人來到了黑木崖後山的山谷之中,這裡景色秀致,風光優美,一棟精巧別緻的莊園矗立在山谷中,這裡正是東方不敗隱居的地點,除了一些定時更換的下人侍女之外,能夠來到這裡的人極少,畢竟某種程度上這裡就是東方不敗和楊蓮亭雙宿雙飛的地點。從此也可以看出,儘管東方不敗性情大變,卻依然沒有忘記權利的重要性,也知道如果沒有日月神教的話,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所以他依託著日月神教的威懾力,過著自己想要的日子,可見這個傢伙的精明。當然,估計其中也有要滿足楊蓮亭願望的意思,畢竟楊蓮亭可是純粹的權利生物。